时间一分一秒逝，被困阵中的黑衣客终于分不清自己是庄周梦蝶、亦若蝶梦庄周。他喃喃自语着，似是问旁人，更像是问自己：“我是谁？谁是我？”

华、阿西、陶晚等人并肩而立，瞅着陷阵中的黑衣客癫狂迷的模样，终是长了一气。

几十年的恩怨，却无法随着黑衣客的落网一笔勾销。景泰帝因着黑衣客的背叛落了下风，被瑞安控制了半生；李隆寿贵为一国之君，依旧要瞧着瑞安的脸行事。想拿回李家政权，老兄弟几人知依旧任重而远。

黑衣客的落网，的确是送给陶灼华及笄的一份厚礼。侍卫们任务完成，不消片刻便无声退去，门前的青砖甬上泼了几桶清，将血迹冲刷得一二净。

玄武缓缓挪动了步，与青龙与朱雀并肩。三大暗卫同时弯腰，先向着立在陶府门前的何氏兄弟行了一礼，又冲着院里迎楼三层阁楼上的几位遥遥致谢，再向刘才人畔的云掌柜谢过她领着人鼎力相助，便就先行一步离去，要将黑衣客暂时带回刘才人府中的地牢关押。

荫匝地的槐荫胡同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黄氏此刻才松了气，一心一意张罗起陶灼华的及笄礼，吩咐陶晚快些伴着陶灼华去更衣。

纵然神机百变，此次也终于命丧在昔日几位兄弟之手，算是一报还了一报。

回答他的只有畔丝丝缕缕浸透凉意的雾，时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长。黑衣客大喊一声，混混沌沌地迷在地下，究竟也没有明白自己是谁。

陶灼华在楼上瞧着方才的一幕，只觉得畅快无比。她睫轻轻忽闪，却忽然福至了心灵，想要给瑞安的伤重重洒一把盐。

她前世

青龙与朱雀同时手，两柄利剑如飞般穿透黑衣客的琵琶骨，直接废去他的武功。鲜血淋漓间染红了黑衣客上暗青的衣衫，他浑浊的双目间却毫无表情，脸上也没有痛苦之，宛若利刃穿的事情本与他无关。

他们相携相扶，影渐渐消失在槐荫胡同的尽，却独留了无尽的沧桑。

巷上的金刚网已然收去，大把大把耀的金芒如涛重叠，重重洒落下来，落在青龙等三人落寞的背影上，更似是无边的凝重。

反观黑衣客两边琵琶骨受创，在如此大的痛苦之下，那神情却依旧混混沌沌，丝毫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玄武随所带，有极细的乌金链。他一把扔给青龙，青龙三下五除二打从黑衣客的琵琶骨间穿过，自己将他牢牢牵在了手中。

何氏兄弟今日真是大开界，先有刘才人乘坐的车机关巧，里暗藏了玄机；后有这幻天**阵扰人心智，困迷了黑衣客这样的枭雄。如此，都自畔这位白须飘然的老人，自然对他充满了敬佩。

黑衣客此前为着逃命自残，其实已经废了他大半功力。其中又陷玄虚的幻天**阵中，虚耗了大量的内力，如今早是弩之末。而对另三位劫后余生的人来说，即便知他再无动手之力，也不能容得他有一丝息的机会。

阵法虽好，终究迷人心智。玄武研制成功，还从未想到这么快这幻天**阵便能现世。他轻轻叹息间挥动阵旗，将阵法收去，守在四周的侍卫们钢枪挠钩尽，将再无挣扎之力的黑衣客结结实实叉住，拿绳捆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