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坑爹的，往年不都有一个的么，咋今年一个都没了？”

“回来着重调呗，说说会上县领导讲了啥呀，再让评上先的小伙发表一下获奖言，总归逃不开这几件。”

公社大广播一大早开始就播送着收音机里中央调频的节目。

“……”

“笑你表坏得可。”

眨到了劳动节这天，恰逢农活最忙的时节，田野间一片火朝天。

公社书记带着两支大队选来的先生产队员，穿着刮的的确良衬衫、黑的薄棉长，抬去县里大会堂开表彰大会。

回来说是还要召集全社员开会，地就在公社门前的晒谷场，时间是下午四半。因此让社员们加活，争取四半之前，把今儿的工分挣足了。

书记一答应。顺便还说要在大会上敲打敲打全社员，看他们以后谁还敢走歪门邪。

就该这样！别想占了便宜还卖乖。

姜心柔差没给书记鼓掌。

“这你们就不知了吧。我倒是知一，我家那前天被书记拉去开会，好像和推荐指标的事有关。你们都还不知吧？咱们公社今年没分到指标。”

盈芳一把将她拖走：“走！陪表看书去。一会儿我们互相给对方题。全回答对的人有奖。”

这下开了锅，不男女老少，纷纷议论开来。

“看着不像。”另一边的嫂也抬起看了，“都聚在田埂上侃大山呢。咱们还是别去凑闹了，四就要开会，完不成任务又该扣工分了。”

向荣新接着问盈芳有啥要求没有，“只要合情合理，我代表公社肯定满足你。”

她这阵心情超好，妹妹的推荐指标确定落实了，再几个月就要去省城念大学了，上了大学有伙补贴，家里总算不用再给她送米送钱。

“啥？真的假的？那刚媳妇岂不是上不了大学了？”

“你们说今天开大会还有啥要讲的呀？去县里开表彰大会这事儿咱们不都知了吗？早收工我还想早去自留地拾掇拾掇，这一开会，又要耽误了。”

书记走后，姜心柔憋不住笑了声。

妹依然没明白。

四年大学毕业，就能分到工厂领工资了。工人工资据说已经涨到三十块了，效益好的联厂、品厂，听说还有不定额的福利、奖金。

局的这层关系，该批评还是得批评，免得有些人以为这样的法是对的，都学着去了。咱决不能助长此类歪风邪气！”

奖金这些且不去，光工资分一半，那也有十五块。不

盈芳思索之后象征地提了一个：“劳动节前不是要开动员大会吗？趁社员们都在场，把这事儿不偏不倚、从到尾说了吧，包括县里给公社以及给我私人的补偿。光是批评几句，大伙儿也不一定听明白呀。还是原原本本地讲清楚了，省的心的人跑来我家问情况。您也知我这人喜静，实在不厌烦应付这事。”

妹纳闷地问：“姑，你笑啥呢？”

“不晓得呀，是不是去县里开表彰会的先分回来了？”旁边一块儿除草的妇人问。

罗燕群抬望了闹哄哄的田，“聊啥呢那边？”

罗燕群。

社员们在田地间劳动时，手上活计不松懈，嘴上八卦也唠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