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姜湛妈妈哀婉地说：“你瞧瞧——你瞧瞧——这孩给惯成什么样了？我上回打他你还拦我？我看他是不吃拳脚不长记。”

陈康说着要掏手机，陈曦的语气也随之转为哀求：“别给我爸说——”

他没答她，她站在他后，手里还拎着给姜湛的带的早饭，塑料袋的纤维勒得她手指生疼。

“姜湛，你说什么？！”

姜湛妈妈低眉顺地安抚他：“别这么说……”

“顾老师。”

“陈曦，还不走？”

“陈老师。”

她小心地打量了众人一圈，在目光落在不远的何简妤上时微微低了低，又咬着抬起来，定地对顾宗让说：“顾老师，姜湛醒了。”

里屋传来少年略带虚弱的声音。

姜湛却意外地维护陈曦，大声说：“她走不走，关你什么事？”

一脸倦容的陈曦脸上青红加，夹在两边，怎么都不是。

他不屈不挠地咧嘴喊着，嘴角的伤还隐隐作痛：“我说错了吗？”

顾宗让了气，想起上回在办公室里见陈康打姜湛的暴戾模样，打了个寒噤，“为什么打他？”

打了他……”

陈康像颗地雷一样又被燃，又要发火，被姜湛妈妈一把拉住。

姜湛妈妈厉声喊：“姜湛！不许任——”

陈康一坐在另一张空床上，不住地叹气：“怎么这么一个不省心的玩意儿……你要是我生的，我当初知你是这样，一掌给你拍死得了。”

顾宗让迟疑地将目光在他们上来回游走。

他跌到床上，骂骂咧咧。

陈康见姜湛赌气，架也吵不起来，便又把话锋对准陈曦，“都几了，你自己看看？”

再开，他的语气却了很多：“陈康，你又不是他爸，她嘛？”

陈康突然声，抬起手臂看了腕表上的时间，语气严厉了许多，“你这会不应该去上补习班吗？”

“你除了打我，还会嘛？”

顾宗让的话还没说完，陈曦突然红着眶推门来。

陈曦言又止，却不敢忤逆陈康。

顾宗让站在门边，皱着眉，脸上泛起怒意来，却退不是。

“那也不能动手……”

“姜湛！”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饶他是姜湛的老师，也不好多说什么。

姜湛冷冷地说，大手一翻掀开被躺了去，背过去，明显是横了心要跟陈康赌气。

姜湛坐在床上，面有些苍白，边泛起，他咂嘴，想过滤掉中的涩。

陈康闻之然大怒，大步迈去，姜湛妈妈在后面着急地叫嚷着，拦也拦不住。

“陈曦。”

“该走的是你吧。”

“是啊。”姜湛冷笑，“你又不是我爸。”

“快去，不然我给你爸打电话了。”

何简妤心生一

他过去指着姜湛破大骂：“你的意思是——我也没资格你了？！”

陈康不浅不淡地扔下两个字，仿佛事不关己：“犟嘴。”

“大伯……”

大伯？

陈康大手一挥，涨红着脸：“那你快走！去上课！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离姜湛远一！你迟早被他害死！”

“顾宗让……”

何简妤小声唤他，扯了扯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