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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诊所。
韦宽易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世界白茫茫一片。
眼底的茫然渐渐退去,眼角余光捕捉到他人的衣角,眼珠转动,视线移到了正在打游戏的小强身上。
他翘着二郎腿,腰弯成虾米状,眼睛都快贴到手机上去了。
窗外的一声鸟鸣吸引了韦宽易的注意,转头看去窗外的天色大亮,已经早上了。
小强注意到韦宽易醒了,只是快速瞄了眼,手指翻飞继续打游戏。
“一比一百五的赔率,这里是七万。”
听着他的声音,韦宽易才把头扭了回来,床头柜上摆着一摞摞成捆的现金,红色的样子有些闪眼。
小强看也没看他,站起身朝外走去,“既然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人走到一半又停下了步子,“对了,金哥让我提醒你,以后下了场子再晕。”
目视着他人离开,韦宽易才撑着身体从病床上坐起,拿过钱一遍又一遍的数起来。
指腹摸过边缘上的银线,这真实的触感。
迟钝的脑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最后一张红票子脱离手掌整齐摆在白被上。
整整七万!
身上的痛觉好像短暂离开了大脑,只剩下了一场赚了七万块钱的冲击。
韦宽易大气不敢喘从抽屉里找出塑料袋把钱装好。
这笔钱是黑的,不能存在银行里,韦宽易打算去买个背包把钱背回家。
拿过手机开机,进入地下黑拳馆是不能带手机的,韦宽易索性就把手机关机了。
刚一开机十几个赵禾的未接电话和信息一个个跳出来。
韦宽易心头一慌,下意识回拨了回去。
距离派出所还是一条红绿灯的距离,赵禾顿住了脚步。
韦宽易的手机铃声还是最老旧的那版,噔噔噔有节奏又微弱的手机铃声响起。
赵禾迟疑了几秒,慢慢抬起手把手机贴到耳边,听着铃声眼眶里的泪水越聚越多慢慢落下泪来。
赵禾从来不是什么乐天派,天生的悲观主义者,习惯把什么事情都往坏的地方想。
可能是经历过,怕了吧。
几十秒的等待对于韦宽易而言实在是难熬,神经紧张到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额头上更是沁出了冷汗。
在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秒,韦宽易立马捧着手机贴到了耳朵上,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喉咙干渴瘙痒的厉害,想要咳嗽却死死强忍着。
眼眶里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留下了两道未干的泪痕,清早的冷风吹来仿佛在给脸上做刮痧,有些疼。
听着电话那头被压低的呼吸声赵禾张了张嘴,一瞬间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口,最后只变成了一句,“我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韦宽易看着塑料袋里成捆成捆打黑拳挣来的钱,不想让赵禾担心又不想骗她,只好找了个折中的说法,“我进场打工,不能玩手机。”
赵禾眼神有些失焦,看着对街的红灯跳跃成了绿灯,久久才发出一声鼻音浓厚长长的哦。
“哭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上扬的口吻。
知道自己白担心一场的赵禾吸了吸鼻子擦去脸上的泪痕,脾气跟驴一样硬。
“没有。”
韦宽易没忍住闷咳了一声,在赵禾听来他就是在笑话自己。
小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却还是没底气的小声嘟囔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最后还气哼哼从鼻子哼出一口气,可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像在擤鼻涕。
这下韦宽易是真的笑出了声。
赵禾气得磨牙,心头那块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也没什么事,就是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放心不下。”
韦宽易的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按了加速器,在疯狂不安的跳动。
耳鼓内仿佛只能听到自己那快速的心跳声。
可所有的情绪像是海水退潮般渐渐消逝,只剩下胸口顿顿的闷疼。
她因为担心自己哭了。
唇瓣张合,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间,眼眶涨涨的难受。
清早的第一抹晨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赵禾抬起头眯着眼朝远处错落的街景看去。
“那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让我看看你还活着没。”
不轻不重的一句玩笑,却让韦宽易有种想哭的冲动。
特别恼恨自己之前的无所作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