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掩藏的过往

没想到一切的报复都在这里等着自己。

蒋潇闭起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以往的记忆仿佛还历历在目，脑海中像是重演般回忆起当初的冲动杀人。

郊外的那座别墅，是公公送给小两口的婚房。

她的丈夫叫做李树，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物。

蒋潇第一次见李凡，这个名义上的继子，也如现在一般是个转季的日子。

夏天还没过去，秋天即将到来。

丈夫牵着孩子的小手来到她的面前，告诉她，“他以后就叫蒋凡，跟你的姓。”

小小的孩子还没大腿高，面容比较西方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眼睛却是乌黑明亮，亮闪闪跟星星一样。

笑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蒋潇一瞬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日日养着这个孩子，蒋潇也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明明还那么小，帮他洗澡时，垂坠着的小小肉棒呈现出粉嫩的肉粉色，就连毛都没长出来。

手指若无其事抚摸过也没勃起，却让蒋潇湿了，当晚就拉着丈夫上了床，可脑海中想的却是那小小的肉棒肏入了她。

他就像是天上的神明，赐给蒋潇的药。

看着他脸上的甜笑，蒋潇会不自觉跟着他一起笑。

可那个称呼，“妈妈。”

像是一把刀，刀刀凌迟着蒋潇的心脏，她为什么要是他的妈妈？

视线不受控的转向站在身边的男人，在无人可知的角落杀意在悄然生长。

杀意破土而出的那天，是那个她联姻的丈夫好似隐隐察觉出了她对那孩子的心思，对她做出警告。

话语里隐晦的警告，像是一层纸戳破了她肮脏的心思，她有恋童癖。

杀意茁壮成长的那天，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丈夫，居然对她的小天使说，让小天使远离她。

这怎么可以？

刀面在磨刀石上刮擦，发出兹拉兹拉的声响。

蒋潇的神经紧绷又疯狂，清醒的计划好了一切的杀人事宜。

刀子捅进男人的身体，他没有挣扎，可他的眼睛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里面丑陋扭曲的蒋潇。

蒋潇手没有抖，压着刀子向下按，她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血液汩汩涌出的声响。

男人死了，倒在地下室那件她的储藏室里。

里面有她精心收集的玩具，用过的内裤，换牙的牙齿，满墙的照片。

全部都是蒋凡东西。

蒋潇边毁尸灭迹，边在脑海里想象着一会儿要怎么回答蒋凡的问题。

就说爸爸不要我们母子俩了，他出国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只有我们相依为命。

想好回答，蒋潇哼着歌前往楼上的厨房把刀上的血液洗干净。

等再次回来，蒋潇却在地下室门口发现了蒋凡。

他都看见了！

一瞬慌乱后是心满意足的欢喜，那以后蒋凡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轻抚着他的眉眼，慢慢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睡个好梦，我的凡凡。”

等他再次醒来，却全然没了六岁以前的记忆，也忘了李树这么个人。

却还记得，自己是他的妈妈。

蒋潇无比痛恨着这一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母亲这个职业，却也不着痕迹的试探着他对自己靠近的底线。

一切都欣欣向荣的发展着，蒋凡对自己依恋又爱护。

可一切的转折都发生在蒋凡高二那天，他居然有了喜欢的女生。

那个叫赵禾的女生。

蒋潇如阴暗中的蟑螂窥伺过他们的相处，想要阻止，可面对蒋凡，却又怕身处叛逆期的蒋凡对自己产生厌恶。

患得患失中她找上了赵禾，与她对视的一瞬，蒋潇就想清楚了蒋凡为什么会和她交往。

太像了，她的眼睛与李树的眼睛太像了。

眼底的温柔，看人的神色都太像了。

蒋潇实在沉迷只有两人的世界，有些后怕，蒋凡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才会找到如此相像的眼睛，隐晦的警告自己。

可之后蒋凡的所作所为，让她放下心，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语，蒋潇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原来，他一切都知道。

只不过埋藏了十几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