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靖翕动着嘴，正要说什么，牢房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夫说：“35348，来。”

张尧下意识地缩着肩膀就要去，墨北说：“等等。”张尧疑惑地看了看墨北。

张尧说：“不能。”语气肯定，但神情却很是忐忑。

胡靖说：“不可能吧。”

孟大庆怒气冲冲：“少他妈放，信不信老一拳打断你鼻梁骨！”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怀疑和不安。

墨北循循善诱：“你们都是为了什么才来参加实验的呢？”

张焕文冷冷地打断他：“当某个人特别调‘说实话’的时候，往往就是要准备说谎了。”

孟大庆声气地说：“罗教授说一天给八十块。我寻思着又不是真的坐牢，又不用活儿，就是闷了儿，可比我在外打零工挣得钱多。”

墨北由着他去讲，不理他，对张焕文等人说：“罗驿骗了你们。”

墨北又说：“他一定告诉你们这是在模仿斯坦福监狱实验，你们都是经过筛选的正常人才加实验的——可是你们看，伍家全是正常人吗？而且他还告诉你们，囚犯和狱警是随机分的，不你是扮演狱警还是扮演囚犯，你们都是安全的，不会真正遭到待——但是那些狱警是怎么对你们的？在你们中间还有坐过牢的人，囚室里的监控装置数量超你们被告知的数量。现在，你们真的还信任罗驿吗？”

孟大庆脸上还多了些尴尬，他清了清嗓，说：“我是坐过牢，但我不是坏人……说实话……”

大家沉默的时间比较长，这让孟大庆觉不安，他夸张地叫了起来：“你们难都是白的吗？”

孟大庆：“……”

张尧说：“我还在上大学……我想考万教授的研究生，万教授和罗教授关系很好，参加实验的话，我想罗教授可以帮我在万教授那里说说好话。”

之后两次住院的情况。他的语言逻辑混，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有迫式的较真，对于事情的理解又充满偏执的妄想，整个人都沉浸在无法自控的昂的情绪中。

伍家全正慷慨激昂地宣读着：“……我请求教同志、院长同志、护士同志、各阶层的领导同志给我个机会，叫日月换新天，我要带领中国走向富！我就是中国人民期待已久的大救星！”

张焕文说：“我自己就是医生，当然，是个小地方小医院的。这个实验我兴趣，而且罗教授说将来发表实验结果的时候，作者署名会加上我的名字。”

张焕文不吭声，孟大庆继续说：“说实话……妈的，我是在说实话，我就是跟人吵架吵了真火，没忍住脾气，把人给打残了，这才坐了几年牢。打架算什么大事儿呢？哪个男人没打过架？要不是那小不经打，我也不至于坐牢。可我没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罗教授也知，如果我真是坏人，他能让我参加实验吗？”

墨北对张尧说：“你被骗了，你不去了。”

张尧慌张地叫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罗教授！监狱长！我要见监狱长！我要见罗教授！”他又跑过去用力拍门，但是这一次他拍得手掌都痛得要断掉了，还是没有狱警过来。

张焕文又幽幽地说：“他还让个神病人参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