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孙丽华急着抢话：“我就是后悔以前没好好教他，不教他都能书，要是教了，他得厉害成啥样？”

孙丽华说：“我又不是非得着他成个什么什么家，不就是希望他多学儿，多掌握一门手艺，对他将来找工作也有好吗？哎墨向，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我说什么你反对什么。”

孙丽华兴致地说：“王大夫的小姨不是在文化教声乐么，明天我去问问他，他小姨肯定认识教钢琴的老师。”

她听到自己尖利得有些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调都在颤抖，这已经说不清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伤心了，一连串的质问脱而：“墨向你什么意思！儿是你一个人的？我不是他亲妈？我能害他吗？多长时间了，我就想问问你，孩的成绩你不，他什么你不，他不上学你也不，那不是个小猫小狗，你给吃的就行了。一个孩！一个孩他得、他得上学，朋友，他将来得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不能跟别人不一样啊！现在你惯着他，将来他长大了，到社会上去谁会惯着他？到时候他吃了亏怎么办？他小孩想不了这么远，我们当父母的得替他想啊。哪个孩没小脾气，可也得分个是非好歹吧，你不约束他，小脾气就一直改不了，以后是要碰的！”

她先是觉得惊慌，随后到委屈，接着怒火充斥了她的膛。

跟你们吵一架吗？学学又没坏，家里又不是真买不起钢琴。”

孙丽华得意：“那当然。”

墨向说：“小北书之前，咱俩不谁也没教过他，没着他学这学那，那是让他凭着兴趣来吗？这顺其自然……”

孙丽华愣住了，她不明白丈夫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持，更不明白丈夫显而易见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跟她沟通，就像是对着一面墙喊话，哪怕你喊到声嘶力竭，墙都不会回应——一面墙，它永远成不了山谷。

熨斗下的衣服散发焦味儿，墨向气恼地把熨斗放在架上，将焦了的衣服往地上一扔，怒气冲冲

墨向看着妻半天没说话，从未有过的无力让他觉得呼不畅。为什么反反复复说了这么多次，却都说不通呢？是自己没有表述清楚？怎么她就是不明白，小北和别的孩不一样，对别的孩适用的教育方法在小北这里会引起反弹？

墨向张结。

她急促地息着，拼命克制着自己，她对自己说：别发火。别发火。孩们还没睡，他们会听到的。别发火。别……

孙丽华发现丈夫沉默的时间有长，她扭看了一，吃惊地看到一张混合了愤怒、困惑与绝望的脸。“向、向？你怎么了？”

墨向问：“那你到底是想让儿当作家，还是想让他当钢琴家？”

墨向了气，冷冰冰地说：“这事听我的，小北不学钢琴。”

见孙丽华提了嗓门，墨向忙说：“心平气和，媳妇儿，咱心平气和地说，别激动。”孙丽华只好白了他一，闭上嘴。墨向笑笑，说：“小北的未来，我当然也心，可那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现在心多了有用吗？……哦，有用有用，你别急。我是说小北现在已经很优秀了，你想想，谁家孩能像咱儿似的，这么小就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