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说：“我想你跟我爸都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墨北说：“妈，疼吗？”

墨向赶给姥姥解释，好容易才让姥姥放下心来。孙丽萍突然问：“小洁呢？”

墨向一拍大，他又是忙活媳妇的伤，又是忙着通知丈母娘，竟然把就在家里的女儿给忘了。这都晚上七多了，墨洁肯定已经放学了，可还没人通知墨洁她妈妈事呢。

墨北把额贴在孙丽华的手上，低声说：“妈，我不想你死。”

孙丽华笑了：“傻孩，妈这不好好的嘛。别怕。”

孙丽华怔了怔，焦虑的神情慢慢沉静下来，她对儿微笑了一下，柔声说：“妈不疼，别怕啊，乖儿。”

众人又一窝蜂地去了，孙五岳被孙丽华支使着去打，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墨北这时才慢慢走到病床前。孙丽华一看见他就急了：“哎哟，这糊涂脑袋，怎么把你给忘这儿了。快去追，你爸他们肯定还没医院大门呢。”

孙丽华看起来神还不错，见众人一窝蜂地来，就埋怨墨向：“你看你把咱妈给吓的，大老远的折腾来嘛。”

孙五岳哭笑不得：“放心吧，我肯定拿伺候老佛爷的标准来伺候我。”

墨北说：“妈，撞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孙丽华分派任务：“这糊涂脑袋。妈，你们先回家去饭吧，都这么晚了，饿了。让五岳在这儿陪着我就行。吃完饭让丽萍过来陪床。向就别来了，今天把你也累够呛。妈你帮我看着向啊，他明天还得上班呢。”

大家松了一气的是，孙丽华的伤势不重。她跟着主任下乡指导，回县里的路上两车追尾，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同事伤得最重，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没来。孙丽华坐在后排，除了一些伤外，就是右手腕骨骨折，再有就是颈椎关节落，复位后打上了石膏固定。

墨向还想说什么，姥姥一锤定音：“就这么着。五岳，好好陪你，别偷懒啊。”

孙丽华说：“一下就撞上了，哪来得及想什么啊。不过，来医院的路上我倒是想了多，那时候脖脱臼了，也不知自己会不……反正就想，要是我真不行了，你爸领着你们俩儿可怎么过。要是你爸再找一个，她能不能对你跟你好，你这犟脾气是不是得跟人仗。唉，净想没用的了。”

墨北伸手放在孙丽华的手背上，他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孙丽华反手把儿的小手握在手心里，虽然自己的手也是凉的，却还是搓着想给儿取，嘴里还在安：“真没事儿，妈这儿伤用不了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瞧你爸那个糊涂虫，看见我上有血就吓得没了魂儿，还把你们都给吓着了，其实那血都是别人的。妈跟你说啊，以后坐车可得坐后边，就司机后那个位置，最保险了。”

孙丽华觉到的泪滴在自己手上，心想这回可真把孩吓着了。虽然平时儿跟自己有疏远，可这时候就看来了，还是亲生的，知心疼自己。“嗯，我跟你爸都能活成老妖怪，就怕到时候你跟你该嫌弃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了。”

姥姥很生气：“我闺女车祸了还不能告诉我啦？这脖、这脖……这是了？”

墨北低声说：“你别嫌弃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