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丞玉说：“夏多，把鞋上的雪磕净了再来。”

夏多：“那也行，等过年回北京我把它放书包里装着带回去。”

说话间夏多又来了，羽绒服也脱了，内里的浅灰V领羊衫，羊衫里竟然穿了件白衬衫。这个年纪的男孩，一般家都不会给穿得特别讲究，一个是孩发育得快，今天穿着合的衣服下个月没准就显小了；另外则是因为男孩一般都淘气，爬个树、踢个球、打个架，一件好衣服就给糟改了。看夏多的衣服就知他家境不错，而且不太像是云边本地人。

，在这里比他还小的学生只有一个，目前还在学苹果是apple蜂是bee这样的简单词汇——在夏丞玉忙不过来的时候，都会拿着问题向这个小天才请教。卫屿轩更是近楼台先得月，拿墨北当半个家教来用。

夏丞玉苦笑：“谢谢，我不喝泡酒。这是活的还是死的？小心一会儿缓过来咬你。”

☆、啾啾啾

夏丞玉有时候直叹气：“墨北啊墨北，有个是很好，可是不要让个变成尖锐的锥，戳痛了别人的同时也在伤害着自己，没有人愿意在被扎伤的威胁下和锥朋友的。”

男孩费劲地把围脖给拽到了下下面，低一看，乐了：“哟，没看着这还有个小不儿！”一伸手把墨北给捞起来，啪啪地在他上拍了两下灰，“撞疼了没？来，哥哥给你糖吃。”

夏多咧着嘴冲夏丞玉笑：“姑姑，您瞧！”手一伸，一条草蛇搭在他手上，也不知是冬眠了还是死了。夏多邀功：“我在小树林里看到的，拿回来给您泡酒喝。”

夏丞玉：“……”

“小卫，

夏丞玉低对墨北说：“他是我小侄，叫夏多，都快十二了，还没你稳当呢。”

墨北说：“唉，年纪大了，格都定型了，不好改啊。”

“姑姑姑姑姑姑姑姑——”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跟老母似的咕咕叫着扑腾了来，整个人裹在灰蓝的羽绒服里跟个大面包似的，围脖拉得太遮住了大半张脸，同时也遮挡了他的视线，直接把墨北给撞了个跟。

夏多揪着蛇尾玩：“我看爷爷的酒瓶里就泡着蛇，还有人参、枸杞，嗯，好像还有海。”

墨北觉得夏丞玉放在自己颈后的手掌冰凉，便一脸镇静地：“我害怕！我要哭了。”

这孩是八岁，不是八十岁吧？她没记错吧？

夏丞玉：“夏多，姑姑是开玩笑的，你不能把蛇带上火车。你看小弟弟都被你吓着了，快把它放了吧。”

夏丞玉：“那你给你爷爷送去？”

手掌里托着两块椰糖，墨北一扭，躲夏丞玉边去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就是人形坦克，他得躲远。

墨北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更不是个好老师，也就是卫屿轩的求教他才会认真辅导，至于别人就得看他心情了。好在他年纪小，别人就算被冷落到不满，也不好意思说他什么。

夏多很遗憾地把他的猎给放生了，墨北没忘替夏丞玉叮嘱他扔得远儿，于是夏多又裹得像个面包似地跑了——他把蛇送回发现它的小树林里去了。

男孩便又蹬蹬地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