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府里，林承彦和杜氏尚没有歇下，听见沈溪石过来，林承彦忙去了前厅，一见面就问：“去蜀地的事，准备好了吗？”

沈溪石打开这幅先帝亲笔所绘的画，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目光停留在了画轴上。

林承彦神情肃然：“那场大火，京兆尹和大理寺那边的案底都有人故意销毁，似乎承恩侯府的大火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当时经手此案的，不到半月，全都解甲归田了，我派人去过

林承彦着这张残缺的黄帛：“这张帛布是上半分，应该还有下半分。这是先帝的遗诏，应该是先帝故意放在这里，但是先帝应该叮嘱了心腹，在合适的时候将这封遗诏拿来，下半分可能就在先帝的心腹大臣那里！”

回了探索的脑袋，一个个快速地溜回去告诉自家主，伯爷动气了！

吩咐荔儿和藿儿照顾好夫人，沈溪石带着裴寂去了林家老宅。

沈溪石这一趟一是为了试探明远伯他的世，二是警告明远伯别再将主意打到他的上。

沈溪石啜了一茶，一边用茶碗拨拉着茶叶沫，一边：“没有准备，不瞒林叔，我压就没准备去！”

以前他可以毫不在意明远伯府在他后搞得那些小动作，被伯府拿来缸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先前他尚可以理解陛下在他和太后之间的两难，但是，有了阿倾以后，他不忍心阿倾为他担心，不忍心阿倾跟着他一起颠沛离。

沈溪石放下茶碗，起：“林叔，我想看先前那幅画！”

两难吗？他没有，他只有阿倾。

在这一刻，一个一早就已经酝酿在沈溪石心中的想法，终于不再因各世俗观念的束缚而影影绰绰，它清晰地在沈溪石的心里破发芽。

七年前，一场大火烧了承恩侯府满门，满汴京城的人，上从勋贵王侯，下到普通百姓，都不明白，两代帝王颇为倚重的承恩侯府，为何遭此灭门惨案后，没有一个人有动静。

承恩侯府。

不能有丝毫的损坏，但是画轴倒是关系不大，林承彦看他所想，帮着将画轴取了下来，果然在画轴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薄薄的黄帛，看形状有些残缺。

沈溪石想到这里，看了阿倾沉睡的侧，长长卷翘的睫随着匀称的呼轻轻颤动，轻轻俯下在她的睛上亲了一下，怀里的人似乎有了动静，又蹭了蹭。沈溪石溺地看着她。

沈溪石摸了摸言倾的柔燥的发，轻手轻脚地将她的脑袋放到枕上，摸了摸她温的脸颊，心里瞬时又柔得像云朵一样。

林承彦讶异地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林承彦没有想到他是为了画过来的，亲自带着沈溪石去了林家西北角的狗窝棚，轻轻了一块砖，原先是严丝合的一堵墙，立即现一个小门，林承彦让沈溪石在外守着，自己从那个小门到了地窖里去，不一会儿从里面拿来一个长匣，两人又到了书房。

是一封遗诏，看着开“吾儿元益”几个字，显然是留给赵元益的，后面写着勉力他治理好赵国，一代明君，最下面一行沈溪石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明远伯府三房庶溪石乃朕与沈婕妤之，”话到了这里嘎然而止。

说到这里，林承彦和沈溪石的目光一对，这一瞬，他们都想到了西云大街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