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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有三年仗了吧,我升了中校,人变得更稳重了,再不是当年的野孩
,但话也变少了,总觉得少了些对活着的激动。
那日我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原来顾影所在的戏班散了,而他人也不知
去哪了。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男的很瘦,应该是好久没吃饱造成的,衣服洗得泛
仿佛我受过的他都受过一样,而他却还能
手帮我这个萍
相逢的人,还能够带着笑容面对。顾影
上有我渴求的温柔,我想他的时候越来越多了,甚至开始去听戏。虽然我并不懂得欣赏,但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去听一听。然后闭
回想那时候的顾影是怎么唱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很婉转**。
这几年随军到
走但到过的地方大多都是中
比较偏南的,戏听了不少,可是基本都是地方戏
。京剧也只有那次离家乡近了的时候听过,不过因为寻不着顾影消沉了好多天,所以总共也没听几次。现在我们的位置虽然也是长江以北,但还是比较接近江南一带,所以能遇到会唱京剧的人确实有些奇。
不是麻木于杀人这件事,而是麻木于生命的消逝。
我们都不愿意多杀一个人,但对于死亡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在校时觉得苦了会想起他独自一人在戏台上唱戏的样
,真正踏足战场后
染鲜血时会想起与他面对面时他一
的狼狈,如今夜
人静难以
眠时会想起分别时仰首低唱的他
战争越来越激烈,我很幸运地依然活着,用
血换了少校的
衔。有一次师团驻军的地方离家乡很近,我特地请假回去一趟,不是为了回杜府,而是想见一见顾影。
我们团最近都在驻扎,等待着上级的调动。我每天就是跟上级一起研究大势,晚
读一读书,渐渐连顾影都很少想了,不过听戏的习惯已经养成了,听过那晚会睡得更好。
顾影,你在哪?
我想要见他一见,问一问他当初是怎样唱的,我得记熟了,方便以后回忆。这个想法很
烈,所以难得离故乡近我就向上级告假跑了一趟。
不是一个人,而是俩,一男一女。
他跟我报告说遇到一个会唱京剧的人。我奇了,
上随他去看。
只是,我没有找到顾影。我们相遇的地方早就不是一个戏馆
,如今是一家茶馆,生意还不怎么好。
我曾说过要报答顾影,但如今都没有这个机会,有时候我想起他时会担忧,怕他在战火中
离失所,更怕他被牵连
死,这
怕与当年藏在茶几下的
受一样,即使已成铮铮汉
,我依然会这样怕着。
军情越来越急,每一次我都不知
会不会
到自己上战场,上去了又会不会还有机会下来?一切皆无常,我不畏惧,毕竟为着家国天下,但终究有些遗憾。
看多了生死,再回
看以前在杜府发生的事就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太过孩
气了。如果还想着回去耀舞扬威的话,那简直就像拿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战友的生命在开玩笑一样,我不敢为。过去就随它去吧,什么恨都早就淡了。
夏
接,树上有正在梳羽的鸟儿,我看着它不着调地哼两句,忽然就有人往我边上过来。我的警觉
被锻炼得很
,但没有转
去看,因为凭对方那个乍乎劲我就能认
来是手下的小张。
但很奇怪,我对顾影的反而有了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