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火光照映下，我的这副面孔是平静淡然，还是狰狞扭曲，我希望是前者。

我无法评判此举的对错，或许将来的我会痛骂此刻的自己，但至少如今我可以像宋承一样，问心无愧地说“不后悔”，如此足矣。

“我也不后悔。”

火势越猛，燃烧后的焦味也越，但烈的焦味很快便被熏满一室的香味所替代。如同一浊，汇大海之中，顷刻之间便再难见其污。

我苦笑：“也许曾经的我修的是王，但如今早已不是了。”

这便是人世间千秋万载不能动摇的法则。

宋承：“因为王怕权利被夺走。”

世间法则，向来是一换一。

“那大人为何还这样？”

若后世人知晓这事，不知会不会心生敬佩，毕竟我是将生化武扼杀在摇篮中的第一人。

“

就像那些坐拥天下的君王们最终也不过是一抔黄土，一个接一个地埋在地底中。

我们二人笑过后，宋承又：“我知大人没有那般大的野心，但我却不曾想过，大人竟真如此决绝，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大人可曾想过，有一天这兵书或许能保你命？”

为持有者，我有权利任意置它。”

不能分割的权利换来的是不容推卸的责任。

“为何不说是怕责任被夺走？”

这时后传来了宋承的叹息声。

“因为我和宋飞大将军终究是不同的。”

兵书换假死药。

“你说过，这叫‘未雨绸缪’。就连我的祖先宋飞那般伟大的人都不得不这样，莫非大人觉得自己能的比他还好？”

宋承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敢和宋飞大将军相提并论，更不敢说能比他的更好。”

“可王不一样，王效忠的是天下，保的是万民，王座之上自不容他人酣睡。”

“他是臣，他行的是臣，贤臣虽能为万民谋福祉，但说到底效忠的却只有君王一人，自己的生死祸福也被那一人控，所以才需凭借外。”

“王呀，能信奉的能依靠的永远只能是自己。所谓王，不外乎不得被外钳制，不得被他人动摇。”

我看不到后宋承的面孔，更无法看见自己的面孔。

最终兵书全然被火蛇吞噬，掌握着千万人生死的绝世兵书成了一堆灰烬，尽数散落在了灯座上。

“和你一样的。”

我也笑：“那我这算不算响应了川月先生中的联合国的号召。”

片刻后，宋承双眉舒展，开起了玩笑：“若后世真如川月先生所说的那样，有劳什承贝尔奖，那大人此举定会赢得承贝尔平宁奖。”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那如今的你修的又是什么？”

“那大人你是想说，你修的是王吗？可大人你是皇夫呀，你坐的是凤塌而不是龙椅。”

“大人你说错了，我不后悔。或许……你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我：“或许也会成为我的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