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急着回他问题，尔晴弯下腰，将躲躲藏藏的福康安抱在怀里，一大一小，两洪猛兽一起朝傅恒看来，无法言说的屈辱，无法言说的难堪。

他对自己说：“我把这话藏在心里，若我死在战场上，这颗心陪我一起腐朽，若我活着回来，就把这颗心剖来给她。”

“哎呀，瞧我这张嘴！”尔晴的声音放大了些，“我怎么能唤她魏璎珞呢，我应该尊称她一声令嫔娘娘！”

傅恒没有理会她。

“我给你的难堪，福康安给你的痛苦，似乎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魏璎珞。”尔晴笑，“瞧瞧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你不是要见她吗？快去呀，去延禧里找她，去她面前跪着，去喊她令嫔娘娘。”

采仗自傅恒面前从容而过，留下傅恒在背后，明明光明媚，却如同冰天雪地。

一如当年的魏璎珞，匍匐于冰天雪地中，望着他与尔晴并肩离去的背影，天地倒转，心死如灰。

傅恒自知不妥，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它们似乎失去了控制，只拼命往延禧走，往那个人的方向跑。

四目相对，又飞快错开。

傅恒却不肯低，他直直看向前缓缓过来的采仗。

原打算在上战场前说给她听，但仔细一想，若自己死在战场上，这句话岂不是成了她的负担？于是圆明园中，他只远远看了她一，便将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无言转，奔赴战场。

九死一生，换来一个说话的机会。

这句话，他在心里藏了许久。

海兰察似乎是一路跑着过来，呼微，额上挂汗，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皇上还在养心殿等你，你跑延禧来什么？”

为外臣，私闯内，一个不好可是死罪。

傅恒回看着对方：“放手。”

“傅恒！”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疯了？”

却不想，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却已经失去了与她说话的资格。

知日后要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他，心里叹了气，傅恒转要走，背后尔晴忽然冷笑一声：“富察大人，现在是急着见魏璎珞么？”

一句句话，一个个字，都如刀似的扎傅恒，让他失血过多，遍鳞伤。“我不信。”他闭了闭，又咬牙睁开，“你骗我！”

中不能骑，他下了，手里缰绳丢到门卫手中，然后急匆匆往里面跑，却不是去养心殿的方向。

“……来了！”海兰察忽然一拉他，“快低！”

若有所觉，采仗内，魏璎珞忽然转过来，耳上明月珰随她动作，于空中一晃，两雪白光练，她的目光比珠光更冽，定在傅恒脸上。

这颗心没有腐朽在战场上，却要腐朽在他膛里……

更何况傅恒跟魏璎珞又有那样的过去……

“我……”傅恒喃喃，“我有一句话要跟她说。”

他有些脚步踉跄的逃离，翻上，快加鞭冲门。

海兰察叹了气，了他的

傅恒脚步一顿，猛然回首：“你说什么？”

魏璎珞脸上一丝情绪波动也无，没有看见情人的喜悦，也没有看见仇敌的愤慨，无动于衷的就像看见了一颗路旁石，一朵畔白，极为平淡稀疏的一瞥，便收回目光。

第一百二十六章人皆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