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颜远书贪婪的闻着这人上的荷香，睁着心底却十分不甘，像他一样的百十上千，凭什么殉者是他？辗转两世，难他还不拥有一个人么？

从前他无依无靠，两袖清风，那样的他，没有什么不能放弃，可现在，他有了割舍不下的人，世上有千万成全都是以牺牲为代价，可他偏偏不信，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是命？他不信……

“你说把宝压在这二人上，能成吗？”这时在背光的思然长才走了来。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那么难堪。

“等这些事了了，你愿意随我回家么？”他抬一脸希冀的看着叙。

叙垂淡然：“大概每个孩从小都有颗离家走叛逆的心，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人也有，你若是实在拉不下脸回家我也没有办法，怎么办，你说吧……”

后面这半句叙不懂，只是看他痛苦，也没有刨问底，只轻轻。

像是被人打了一个耳光，颜远书垂着面发，几乎不敢看他。

“我……”

就是这神，一次一次，让他拒绝不了，他扯着脑中的弦稳住自己，勉没有错脸，一次说了句不那么像他的话，他看着他的脸：“那为什么要等呢？”

万有始有终，因因生果，一旦他离开，那原本的颜远书自然也会回来。

然也会恢复原样，失去的都会回来。”老的话现在他耳边。

他无意识绞着手指，叙只当他是背弃老人内心愧疚，心里突然不那么怪他了，于是双手握着他的手，一缕直他的手指，随意：“你什么……手不让用力，又忘了么？”

虽已打定主意不当炮灰，可又该如何却毫无绪，他甚

颜远书心绪不佳，回程的车还是叙张罗的，他就了一双睛盯着人看，几次叙疑惑看他，他都只是笑。

可直到方才他才清楚的意识到，他选了一条并不光明磊落的路，他斩断了一个老人对于自己儿的所有希冀。

下午二人就走了，陈府下人没有过多涉，当时陈甄和思然人就在不远的长廊背手看着，廊中草木重，几乎看不清彼此面貌，而颜远书只看了二人背影就漠然转，倒是叙盯着角落瞧了瞧，正巧看到陈甄转，收到一抹意味长的笑容，叙从来面冷，自然也没给人好脸。

他偏要找一个双全。

颜远书这才放松一笑，朝他张开双臂，是一个讨抱的姿势。叙迟疑了下，才把自己朝他送过去，怎么办，这个人一笑他就受不了，这是已经心动了么？

他心里有事。

那他是欠了谁的么？

“能成也得成，不能成也得成，在这里，我陈甄没什么输不起。”

“没忘……”他想说什么，却像被堵住咙，再吐不多余的字。

——没有。从他寄信打算离开从前的生活开始，他就在心里告诉，没有。他有权利过自己的生活，不是颜远书，也不是从前的自己，来到这里，他就是一个全新的人。

其实他是信的，一直都信。

颜远书勾一个自嘲的笑，“我已经错了一次，怎么能一错再错？现在回不去，也是我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