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爷。”

中了！中秀才了！

他这么说，陈氏就变了脸，还没立刻发作，又问：“那钱从哪儿来？”

人这么说，卫家就没留，卫成走了一趟送他村，吴氏还是回屋去拿了钱，这就要上屠家，去之前让堂侄再跑一趟回去传个话，说午饭在这吃。

那是她存的钱，是她的！

别说桌凳，只要能吃，抬啥不行？

嗅着飘过来的酒香，听他们互相劝着你一杯我一杯，大郎媳妇心如刀割，疼啊，真疼。

“我是大哥，家里这么大的喜事，我帮着打个酒还要伸手拿钱？我成什么了？”

以后去官学读书，非但不用置办文房四宝，衙门还给补贴米银，家里日就要好过了。

一向抠门的吴氏终于大方了一回，她揣着钱串去的时候还在想，今儿狠心割他两斤，吃个痛快。本来计划是两斤，结果屠听说了卫成的事，又白送了一些，说什么以后发达了别忘了乡亲。吴氏哪怕了钱回去这一路还在乐呵，等她提着回家，发现院坝上桌已经摆上了，大伯家儿孙陆续过来，也不是空手来的，有的在分生瓜，还有提着白菜萝卜，堂嫂直接拉了只大来。

三郎果真没辜负他的期望。

卫家人兴极了，吴氏说要去割，留卫成这同窗吃饭。王姓学摆手推了，说他不如卫兄好文采，也险险考上了，急着回家去呢。

“不就是只！你们三郎挣了这么大的脸，杀只咋的？弟妹你收拾去，我来杀，咱们抓张罗一桌来。”

就因为这，哪怕这中午卫家席面上菜极为丰盛，她也兴不起来。

吴氏真忘了安排，姜听见应了一声，说爹让大哥打酒去了。

不会特地过来报喜，但他是一等，廪膳生员，月初领米年初领钱的，等等衙门没准会来人。

陈氏也想起有别人在，又一想今天这日，她要是闹笑话回铁定挨收拾，想到婆婆刻薄起来的样，大郎媳妇暂且忍了下来，准备回想法把这个钱拿回来。

卫大郎皱眉：“问这啥？”

“你闭嘴，要闹也等回去再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当夜，陈氏和卫大郎果真关上门吵了嘴，陈氏觉得

☆、009

陈氏声音陡然：“好哇，卫大郎你……”

村上没有卖酒的，卫大郎还跑了趟镇里，不光打了酒，又称了许多瓜生糖，都在背篓里放稳当了他又风风火火赶了回来。

卫父难得把腰板那么直，这是他一辈最风光得意的时候。

回来的时候饭菜快要好了，卫大郎把买来的东西卸下，听老娘安排将瓜生分给晚辈。分好想喝歇会儿，就被他婆娘陈氏拉到一旁。

她堂嫂又想起来，问有酒吗？这日爷们不喝两杯？

“你就说给没给！”

吴氏嘴都笑咧了，问她客气啥？让把带回去。

卫成他大叔公了，让孙去。那小都跑去了，他想起来又把人叫住：“你告诉你爹，来的时候抬上桌，长凳也拿上，还有碗筷。反正这边没多的，空手来就等着喝风。”

“你去打酒，爹给钱没有？”

这话，不听多少遍，吴氏都能笑声来。

“我回家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