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也施了个礼，他不敢看夏小雨，只是低瞧自己的脚尖。

布料确实不错，虽然比不得江南织造的手笔，但也不差什么了，难得的是样很灵巧，十分的雅致。“嗯，还成。明个儿这一匹到府里，我要裁衣裳，这一匹直接包起来，我拿去送人，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东西，只府里去。”

“您也是来买衣料的？”

程言偷瞧她，只见她粉光脂艳，明媚动人，一双纤纤素手如同玉雕一般，他脸一低下了。

“是。”

“那是我的最后一幅大件儿，那时默之正在预备考试，我一边绣一边陪他，百图绣成了，默之也下了场，果然考中了士，说起来若非是怕误了您的嫁期，我还真想把那炕屏留下。”

“原来如此。”程夫人了，“这家店的掌柜厚，童叟无欺，原先默之读书的时候我常绣些件儿放在店中寄卖，掌柜的敬重读书人，不止从不压价反而会多给些。”默之是程言的字。

“您教训的是，只是京里贵人的买卖全让两家大店铺给占去了，没人引荐就算来了好料，也不得贵人的……”就这几匹料还是他下狠心的呢，没想到真了东家的了。

“上次无大师设素宴，尊府太夫人因有小恙未到，不知如今如何了？”蓝氏不去吃素宴，显然是因为无人家，程夫人却说成是“有恙。”

“是夫人的手艺好。”掌柜的说，“姑娘您嫁妆里的百图炕屏，就是程夫人的手艺。”

“原来是汝侯夫人。”程夫人施了个礼，夏小雨躲了个去不敢受礼。

“我朝向来有榜下捉婿一说，为何程大人

“这也就是佛家说的缘份。”程夫人也念了声佛。

“阿弥陀佛，原来那百图沾着文曲星的光呢。”夏小雨双手合什，一派虔诚。

“原来如此，那百图炕屏绣得极巧，难得的是那份巧思，一百多个童细看起来每个的模样表情都不一样。”夏小雨房里确实有那么个炕屏。

夏小雨瞧着程言，他的那儿心思自然没瞒过她，她上下打量程言，“程大人应该也有二十多岁了吧？”

“有的，有的，正巧从南边儿新来了一批货，据说是那边时兴的样。”掌柜的亲自取下了几匹绣好的布给夏小雨瞧。

“我晓得了，是我对生意不太上心的缘故。”夏小雨了，正说着呢，只见程言扶着程夫人来了。

“已经二十五了。”

夏小雨绽开了一抹笑走了过去，施了个半礼，程夫人虽是长辈，却只是个六品宜人，夏小雨施半礼已经是敬她是个长辈了，“老宜人您好。”

“这铺是我的陪嫁铺，小本薄利，赚个脂粉钱的小生意。今个儿无意中路过来瞧瞧。”

得净，伙计也算是面，略了，“我只是来逛逛，咱们店里可有什么新货？”

“货的时候也不必太过小心了，我瞧你这里的货，多半都平平，京里有钱的人多，只怕你货不好，不怕你卖得贵。”

“婆婆已经大安了。”夏小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