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他可以维持在目前的状态十年二十年，”曹医生说，“只要一直保持稳定不复发，这就是很理想的效果了。”

手机又响，周轲瞧了一，接起来。

也喜在外面呆着。汤贞打开了窗，把手伸到窗外去接天上落的雪，汤贞的手冻得发僵了，好不容易团一个汤圆大小的雪球，又不舍得砸到周轲上了，在自己手心里呵护着。

汤贞捂着他的耳朵，不让他听到任何事。汤贞把他拼命藏起来，好像不希望被任何一双睛看到他的存在。

周轲问：“什么叫过的期望。”

周轲那时甚至一次次地欺负他，一有不开心的事就刻意冷落他，可当再见到的时候，汤贞依旧会一笑容来，哄他似的，叫他“小周”两个字。

是郭小莉，上来就问：“你昨天在

汤贞还在睡，他睡前明明连药都没吃，却在周轲睡过了的被窝里安心地趴着。周轲把卧室门再一次关上，他了厨房，找到墙上挂的锅，然后从冰箱里拿来。

曹年“哦”了一声。

曹年说：“有的患者确实可以恢复到像患病前一样的状态，他们病得不重，用药也及时。但是，像汤贞这情况……”

为什么两次分手，看上去都是周轲被甩掉了，又都以汤贞的泪作为结束。

周轲一愣，说：“没有。”

周轲这会儿抬起，瞧着雨中亮起来的天空。原来云密布，天也可以亮的。

曹年再度提醒周轲，不要对汤贞的病情怀抱过的期望。

汤贞捂着他的耳朵，把周轲的抱了怀里。哪怕汤贞一声音也不，周轲也在他嘴上尝到了的咸味。

溢了锅，周轲关了火，把倒来。再过一会儿他就该去叫汤贞起床了，不能这么睡。

曹年问：“你冲他发火了吗？”

那时他们对外只是前后辈之间的关系，有一段地下情。好不容易遇到北京下第一场雪，周轲也只能在汤贞家的台上陪他玩这样一场比谁的手更凉的雪仗。

两个人恋，怎么会有一方只会到快乐，而受不到痛苦呢。周轲想过很多次，想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汤贞的泪，像他曾因为这段关系而无数次伤心难过一样，让汤贞也切地明白他的受。

曹年问汤贞近来的情况，周轲极有耐心地一件件回想：汤贞已经可以走两公里的路了，好了一些，偶尔会笑了，完成了几份工作，的都不错。“他昨天把一个杯打碎了。”周轲随提到这件事。

他也曾经见过两次吧，就在这个家里。一次是他在他刚刚睡过的那张床上，把汤贞欺负得浑哆嗦，直掉泪。往更多年前追溯，也是在他们分开以前，汤贞把周轲推了一个大衣柜里，他们一起藏在里面。

周轲回想起他那个时候，虽然也有烦恼，但似乎快乐总是更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汤贞总是笑，好像汤贞就不会些别的表情了，也本不会有烦恼。为什么汤贞一见到周轲就想要笑呢？

“喂？”他没好气。

日程来算，汤贞今天应当再去复诊了。可外面下着雨，这样郁的天气不太适合门。

一边拧开炉灶，开始煮，周轲一边拨通了曹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