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莉呼，接过了温心手里的企划案，翻了翻，打开屉，把那本标满了修改意见的案放去。

“我每天都在办公室，没有一天不在办公室，”郭小莉对电话那说，“你想打官司，让法院送传票来，我就在办公室里等着。”

“与偶像共乘同一艘邮，度夏日长假！在远离俗世的蔚蓝海上，实现你最不可能的梦想！亚星娱乐海岛音乐节报名截止五天倒计时……”

这通电话挂了，四下里都安静。

“没事没事，”温心急忙，把里面那叠企划案拿来，先纸着急了，又下意识在自己衣服上蹭了两下，不知为什么，温心听着郭小莉的声音，觉郭小莉情绪一下不对了，“没事，郭，都没怎么，你看，就封面了一。”

“笔没了。”她突然说。

郭小莉说，没事。她伸手把电话拿起来。

离得近，温心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

温心瞧着郭小莉握着听筒，表情在脸上停顿了。

郭小莉这一天下来，不停蹄的节奏，好像突然被打断了。片刻之后郭小莉伸手接过下一份文件，她了鼻，伸手翻了两页，就去签字。

温心忙把手里的料成一团，丢去了。

“Mattias‘滴十年’纪念专辑即将发行，票选你最喜的Mattias经典歌曲……”

“温心，我的案。”她听到郭小莉在上说。

“温心。”秘书手拿着废纸篓，叫她。

人人从上找墨笔，温心想起自己兜里就揣着几支，赶忙拿来。

“我现在在办公室，你想吵架换个时间来吵，”郭小莉压低了声音，但满屋人都听得到，“别打我办公电话。”

郭小莉把电话直接扣了。

她右手在员工的表格上签着字，也停了。

她在郭小莉办公室又等了大半个钟，其间来来去去，大大小小，都是等着郭小莉拍板决定的事务。就这么一会儿，温心是切会到公司现在上上下下，究竟有多忙碌。

噼里啪啦，是陶瓷碎了，撒一地。郭小莉低瞧见碎了的杯和泡的企划案，没什么反应。还是温心见状，赶先蹲下去清理。

“切到外边去，”郭小莉和秘书低声，她声音有些疲惫，“我这光接电话，什么都不了。”

秘书来了，温心帮她一起打扫地面上的残片。这时候郭小莉桌上的电话又响，秘书说：“郭，还是我来接吧。”

郭小莉伸手要接，手肘好巧不巧，把办公桌上扣着企划案的杯给一下碰到地上。

“你有事能不能——”郭小莉手握起话筒，话说到一半，停下了。

温心还在低瞧手里两张被泡透了的宣传料。

秘书说：“好好。”

到了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又有一帮人来，

还是那个记者，他先是对郭小莉了一番致歉，又说，他这篇专题就剩最后一个问题：“坊间传闻，贵社旗下KAIser队长周轲与汤贞一向不和，前段时间汤贞事，周轲突然回国，落地第一时间又去医院探望汤贞，两人关系是不是终于破冰？”

扣上电话，电话又响。

郭小莉看了温心的脸，她在办公桌边站了这么半天，这会儿摸到办公椅，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