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禄给她看手机上的时间。温心一迟疑，说：“我……”

祁禄在短信里写：“他不想去看医生。”

温心走之前把门锁钥匙丢在了电视柜上。祁禄收起钥匙，走到台前，拉着门用力关上，关牢。风走了。他给门上第一锁，第二锁，第三锁，然后把一面厚重的窗帘拉过来，把台的隙完全遮住。

汤贞不省人事。周轲搂着汤贞的腰，把汤贞抱着，他着急叫他的名字，试图把他唤醒。汤贞几次醒了，睁开见到周轲，又靠在周轲上睡着了。

祁禄摇。

他在黑暗中盯着汤贞的房门。

祁禄不自觉了气。

他端了一杯，拿着温心留下的药盒，走过去在汤贞面前蹲下了。汤贞还对他笑呢。祁禄摇摇，对汤贞比了个“嘘”的手势。

“还有，明天我约了医生，等汤贞老师醒了，你和他说哦。”温心走之前说。

汤贞愣愣的，看着他，汤贞嘴张了张，笑容渐渐退却。

祁禄看着汤贞努力对他笑的模样，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好了很多”？

从公司回来后，祁禄一夜没睡，坐在卧室门等着汤贞。汤贞起床时睁开，迷迷糊糊看见他。院后第一次见面，汤贞第一反应是对他笑了，这让祁禄很不习惯。

祁禄看着他，想起几小时前，他把汤贞从车上抱下来，汤贞睁开睛，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唤了他一声“小周”。

温心站在兰

祁禄想起今天下午，他在前面开车时，透过后视镜看到“小周”就坐在他后。

祁禄把手机放在汤贞手心旁边。离开卧室，把门带上了。

温心走了。祁禄把房门反锁，关掉玄关的灯。

汤贞自杀那晚以后，祁禄就再不肯相信汤贞老师努力作的任何幌了。

客厅空的，只有门窗大开的台，放任了一阵风，阵阵朝祁禄边狂涌。祁禄站在玄关的台阶上，觉那风扫过客厅，扫过空的电视柜、餐桌，扫过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沿着他的袖忽然间他的衣服里。

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如果祁禄可以说话，他当时一定会对汤贞这么说。

睡前他推开汤贞卧室的门，走去，他手里握着温心留下来的汤贞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自“小周”的二十多个未接来电。汤贞睡着了，侧着，脖弯弯，手摊开在枕边。

房间骤然暗了下来。

＊

行军床并不好睡，不过祁禄已经习惯了。他关掉客厅的灯，把脱掉的鞋放在床下，手脚钻毯里。

温心半夜发短信给他，说汤贞老师的状态比自杀送医院前好了很多，让祁禄不用太自责太担心。

“你撑得住？”温心问，“你要是太累了，就给我打电话。”

祁禄收拾了一下客厅，把几个杯收厨房，然后从电视柜后面墙里一架简易行军床，在汤贞卧室门前展开了。他从客房抱来枕、被褥，低在床上铺好。

“那、那我今天先回去了……你真的不用我班吗？”

心一会儿，站起来要离开台。温心瞧着他的背影，跟着追上去。温心说：“不会有事的，相信我，祁禄。汤贞老师的状况比院前好多了对不对，他这几天还会笑呢——”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