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男人眨了眨睛，小声嘀咕：“人家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人家昨日见到凤娘的时候连说了十七句漂亮，回来又跟你说了五次不下去了，连夜就去阎王那里请了辞，你自己没听罢了。”

书生瞥了一对方，见对方底蒙了一层寒意，顿时缩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咳了一下。

“聂大婶儿，虽然您今日才过忘川河，短短两个时辰，我已经将您当亲婶儿对待了。香烛纸钱您就不用给我了，我用不着，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投胎了，我就不去送您了

为的还是昨日才过奈何桥的一个风尘女？

玄衣男睁开双，底已经涌上了不耐烦。

阎王殿。

“阎王同意了？”

书生回答：“她死的那日您刚好与阎王下棋，阎王耍赖您输给了他一指冥火，这世间是无火可焚生死簿，但您的冥火却是可以的。”

七八十个鬼差聚集在阎王殿门，手上都捧着东西，眉皱成八字，全都围着一人转。

共事了两百多年的白无常，就这样尥蹶不了？

走了？

书生恍若未觉，继续说：“后来你猜怎么着？闲差她都能办儿来，阎王发现她是个办事儿的能人，便留在边臣，我听阎王殿的鬼差说，自她调到了阎王边，阎王已经一个月没过事儿了。啧啧……若不是此次白大人跟着凤娘走了，阎王也不舍得将她调过来。”

……

“这人叫什么名字？”

“同意啦！”书生：“白大人刚说，阎王就同意了，说会有个新人安排过来白大人的缺，算着时间，差不多就要到了。”

玄衣袍掀起，那人坐在了椅上，眉心皱，剑眉鬓，一双丹凤闭着，似是有些无奈又有些烦躁。想起来今日刚起，便看见放在桌案上的一张纸，那纸上潦草的字迹只写了四个字——哥哥走啦！

玄衣男，单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问最后一个问题：“漂亮吗？”

“姓姜名青诉，字霏月，死时二十五岁。”

“夜游大人请留步，送到这儿就行了，那些记录我都给你记好了，就放在你的案上。”

“三个问题，生死簿无火可焚，她怎么烧掉的？”

啰嗦这个老病，他怕是改不了了。

书生提到这个上新上任的白无常，顿时来了兴趣，笑着：“说来也奇，这个新来的白大人啊，生前也是当官儿的，她是大昭国第一女相，五年前被砍首死的。她这人啊，竟然不去回，直接将生死簿烧了，赖着阎王要了一官半职，打算在地府长，阎王磨不过，就给了她一个闲差。”

玄衣男一气，见书生还要说，立刻开：“啰嗦！”

那人材纤细，穿着一青长衫，一青丝仅由发带束着，腰背直，上背了个包裹，显然是要离开。

“说走就想走？把他给我捉回来！”

“黄蜂大人别愁了，以后咱们还有机会见面的，你要的字我也写好了，给了令夫人。”

一句‘和人家共事两百多年了，还不知人家叫什么’，缓缓：“白大人从来不姓白。”

书生抬，有些疑惑，他眨了眨睛：“我是没见过的，但据奈何桥下摆渡的说，她来的那一日引无数男鬼尽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