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不过，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谁承想，下一刻楼御白前又现了时暮的影，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然而一丝要离开的意图都不见。

左不过，只是对着一个幻象罢了。

楼御白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在时暮的沉默中也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是个聪明人，也没有多说话。

楼御白失了血，不由得眩起来，回过神来，前已经看不到时暮的踪影。他苦笑一声，心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

这么想来，倒也不错。

“帮我……救救师兄吧……”

七情六在，万千情丝未断。

垂了垂脑袋又抬起来，视线仍有些模糊不清，他眨了眨，认了来人，微弱地唤了一声：“时暮。”

楼御白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妙，但是时暮此刻甚至不能确定能否护住姜和自己，还要再带上一个人吗？

红梅君冷心冷情目空一切，不说有人于面前濒死，就是亲手斩杀数万人亦毫无顾忌。

时暮到底是在楼御白上用了隐的符箓。

“你……怎么在这里……”楼御白着气，他也没有想要得到任何答案，继续说，“赶快走……这里……很危险。”

是幻觉吗？

说到底，他与时暮本就无甚情谊，怕是就比之好上一，时暮若愿意救他，是情分，若此刻扭就走，亦是情理之中，何况他边还带着一个孩童模样的人需要看顾。

对着这最后一“救命稻草”。

还有……对不起师父了……

时暮扶住楼御白，掌心与骨骼接的几乎令他心惊，难以想象是何磋磨才能让看似生惯养来的致公哥儿瘦削到这般模样。

“师兄……师……”

“趁着……他还没回来。”

拼着意志来得最后一警戒也散了去，楼御白顾不得想为何时暮会现在这里，甚至顾不得分辨前的人是真是假，抑或是只是他脑中的幻象。他只是脱力地垂下手，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总要快些解决才是。

不止从现在，甚至不止从伯城起，说不定早在蓬城惊鸿一瞥，他就不是他了。

既然如此，那就说吧，把想说的都说来。

这思绪不过在转瞬间，因楼御白而现，最终又结束在容上，引得时暮微微笑起来，下一刻又不得不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前的正事上。

更别说这个傻小方才还有心让他离开。

而时暮嘴心是心非，不说要全然目下无尘，就是萍相逢亦仍无法视而不见。

容啊，终究将不可一世的仙人变成了凡人。

帮楼御白坐在地上，时暮悄声说：“不用担心，现在没有别人

原来，自己怕死竟然怕到了这个地步。

“怎样都好，我想……让师兄活着……”

时暮面不变。

红梅君，终究是数千年前昙一现，如今早已了无痕迹。

只是……

姜眨着睛，神在两人上不停来回移动。

时暮又叹了气，幽的瞳孔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像是败给了什么，微微俯下。

——连死到师兄面前都不到了。

思及此，楼御白中一阵抑郁，生生又一血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变了。

时暮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