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翦尘把底下的椅往他边挪了挪，离得他更近了些，手指习惯地去勾他下，“没礼貌，连哥哥都不叫了！”

顾少白垂不答。

前一，眨间，季翦尘漂亮的丹凤已离他睛只余半寸之遥。

顾少白也觉到似乎惹了众怒，只好讪讪地收回手来，嘻嘻一笑，“不还就不还吧，都瞪我嘛？”

顾少白向后仰了仰，离得他稍微远了一些，想起自己现在无债一轻，不由得谈吐间变得底气十足，“就说你呢，漂亮得都不像人，让本少爷一看就起疙瘩。”

顾少白摇了摇，他发现，纵然是慕年，也无法让他倾吐心事，这个世上，也只有慕清沣对他知之甚，他的从前、他的现在、他的愤恨、他的无奈、他的不得已……都与这个人，有关！

“少白”，顾少白闻言抬起，才发现慕年早已抚琴完毕，自己竟陷沉思，浑然不知。

顾少白心中一拧，还真是不能背后人是非。

“好多了”，慕年端起茶喝了两，“陈年痼疾，时好时坏。”

方清池气结，慕年直翻白。

一株大密的桂树投下的影里，站着一个穿着藏蓝太监服的黑影，正是里的“包打听”林公公，他

“这个我答应”，方清池终于说了句还算中听的话。

顾少白转躲过他的手指，端起碗来自顾自地喝粥，“让清池叫吧，债已易主了。”

能结识你这样的朋友，能遇上方清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慕年绕过琴架，坐在他侧，“少白，你有心事？”

是夜，“乐坊”里摆下戏台，东南西北各剧番上演。

金屋藏的小院，一天一老山参供着，我都快倾家产了，既然现在人都归你了，是不是好歹也把本金还给我！”

“谁一见我就掉疙瘩啊？”门外有人扬声喊。

慕年闷声咳了数声，顾少白转忧心地问，“最近还是这样咳得厉害？”

顾少白抬起帘，望他。

他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年，我走神了。”

饭后，季翦尘与方清池一起门办事，顾少白则留下来听慕年抚琴，其实，慕年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绝，只不过，宇亲王从小把他捧在手心在嘴里，真真是养在闺无人知！

“是与沂亲王有关么？”慕年探询地问。

季翦尘不解地瞅方清池，方清池，一本正经的样让季翦尘恨不能他两个大耳刮。

想了一想，他仍不罢休地对方清池，“至少，季翦尘那儿的账得归到你上，要不然，他一天到晚地本少爷喊‘哥哥’，我现在一见到他就开始掉疙瘩。”

顾少白心想，这还是他十岁那年被下毒留下的旧患，多年并未得以治，宇亲王也曾延请无数名医，却终究不得其法，照此下去，慕年恐怕不得长寿。

“前些日明约来送东西，听他说起，你是与沂亲王一起从漠北回来的，这一路起码得一个多月吧，他难为你了么？”

慕年看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手臂，安，“少白，这没什么，你救了我，还让我认识了方清池，于我已是大恩，至于其他，自有天定，我不求。”

“咿咿呀呀”的唱腔远远地传到皇内廷的东角门来，听着模糊而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