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我会不知”顾以安尖叫。

薄弈再一次笑了。

“安安，再见，不要想我。”

他苦笑了一声：“不行了，我控制不了我的手了，它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薄弈却是在笑，他的右手努力地往上伸，原本握在他手中的刀，已经因为他的右手彻底僵麻木而掉下了悬崖。顾以安能够猜到，他这会儿想控制右手伸上来，一定是非常非常非常困难的，可是他也不知为何，非要固执地把手伸上来。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却很定，“打表哥的电话，让他来救我们。打通电话的时候，我很开心，开心我们可以活下去了，可是又很难过，难过我们必将分开。再固的手铐，到了表哥面前也完全不值一提的。我和你，就只剩下最后的一时间。我甚至期望表哥的人能慢一再找来，也好让我能再多一时间，多一时间和你在一起”

薄弈努力了两次，可是每一次，他的手伸到半空之中的时候，都会无力地掉落下去。

她的声音非常冷，冷得好像是没有一儿温度。可是偏偏，她的声音在颤抖着，这份颤抖，让她的情绪在她的声音中表无疑所以，她声音的冷，好像是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一般

她的睛已经完全充血，双目猩红地看着薄弈，“不疼吗不疼吗除非你是石人，否则怎么会不疼”

“安安，我想最后再摸一次你的脸，你的肤，你的温度”薄弈低声说。

薄弈轻轻地笑了笑，“其实一都不疼的，真的，一都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不疼

他的脸肌已经很僵了，可是他脸上的这个笑容，却异样得灿烂。

顾以安的睛已经完全红了，她死死地盯着薄弈，不断地摇，摇，“不要，不要”

了，显然，蛇毒已经开始破坏他的神经中枢和呼中枢了。

她的声音已经几乎是在怒吼了。

顾以安咬着牙：“你到底要什么不要，我说不要。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你这样来救我，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情，我不喜你，我不你，我甚至讨厌你、恨你所以，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动了吗你错了，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动。薄弈，我不会动。就算是你死了，我一转就会把你给忘了，你不会在我的心中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薄弈叹了气，“可是天意人。我再怎么算计，也绝对算计不到，我们两个竟然会在这样的一局面之上。我们的命，就在这棵悬崖峭之间，从石里长来的树上”

他的眸之中，填满了笑意，还有柔情，有不舍，有眷恋，有缱绻，有忏悔，有痛、有伤、有泪、有悲，又有快乐，有释然，有沉如海的恋

顾以安的右手，僵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声来。

顾以安死死地咬着，整个人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