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赫舍里氏这会儿也想起儿媳来了，“对，得赶把老三家的叫来，那妾灭妻……”这罪名，还得赫舍里氏开才成。

但昨晚康熙幸的陈氏不一样，这陈氏也是苏州官员献的汉女，但被康熙破例允许不服汤药，今年顺利生下皇二十一阿哥，上月周岁后被赐名为胤禧。而陈氏这几

老赫舍里氏立起看她，“这是怎么了？你这老才，三太太人呢？”她抻着脖朝后面看，就是没看到赫舍里氏，不由不悦：“老三家的这是不想来？”

佟国维没好气：“待会儿你好好跟她说明白，这个家，将来终归是要给她儿的。”

老赫舍里氏捶着，老泪纵横，不住捶着，“作孽，作孽啊……”忽然她睛定定的看着佟国维，形容痴呆，：“不，是报应，是报应！国公爷，这是报应，佟家的报应！是孝献，还有孝……”

谁知片刻后老赫舍里氏派去接人的嬷嬷跟见了鬼一样回来了。

“快说！”佟国维这会儿哪有闲心跟一个才磨牙，摔了个茶盅到老嬷嬷面前，反而把这老嬷嬷的魂魄给摔回来了。

那老嬷嬷也确实认为自己是见了鬼，至少，那躺在地上只会咯咯笑的绝不是个人！

别此时占着上风，就使劲闹腾！

听到老嬷嬷的形容，佟国维还好，老赫舍里氏险些又了过去。老嬷嬷没念过书，不懂甚么叫人彘，可老赫舍里氏如何不清楚呢。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媳就算不是真病，天也就是被关在屋里，吃喝差一些，李四儿偶尔过去羞辱几句便罢了，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媳，竟会被折磨成了人彘！

“住，你在胡说甚么！”佟国维被骇了一，忙伸手捂住老妻的嘴。再看老妻形容可怖，神疯狂，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忙松开手，正要问话，发现老赫舍里氏嘴角边滴涎。他似乎明白了甚么，说不上该喜还是忧，却是立即：“赶去请太医！”想了想，又：“去告诉六太太，让她明日一早立即请见，求贵妃娘娘把手上那株老参赏下来。”

“你，你说赫舍里氏……”

次日一早，佟贵妃还在看敬事房递上来的彤史。随着康熙年老，这两年幸妃嫔已越来越节制，并且很多时候都不是中有名分之人，而是外地官员搜罗献的汉女。这些汉女们个个被唤作一声答应，其实本无名无份，每被幸，必会服下大寒的汤药以避免受。一旦失，就会被送到外面的行老死或是脆被送去辛者库浣衣人，认真说起来，连女都比不上。

人彘，是人彘啊！

“是，是的。”老嬷嬷开始描述起自己见到的赫舍里氏，“老去的时候，三太太被人用两大铁链拴在房梁上吊着，那锁链是从三太太肩上的骨穿过去的。三太太手和都从肘关那儿被人割断了，一只睛也没了，鼻叫割了一半，看见去，只会望着老笑。老装着胆走过去，才认来确实是三太太，原本老想问三太太几句话，可三太太没了，牙也没了……这，这……”

“不，不……”老嬷嬷牙齿打架，嘴哆嗦：“三太太，三太太……”想到自己开门后见到的景象，老嬷嬷现在觉得心还没归位。

“国公爷，老夫人。”老嬷嬷到屋里一阵，直接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