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上一红，“丑话说在前，本并不敢保证你一定得偿所愿，太后对你的印象极差。”

听闻不必落款，又将时间限定在半年之中，皇后心里略松了松，提笔，照桓婉婉说的写了。她没读过几年书，看书尚算勉，写字却有些为难了。她笨拙地写了半天，终于艰难完成。

皇后从牙里挤两个字，便扭去找纸笔。这屋里住的女是她的心腹，曾经服侍过贺延雄读书，桌上便有现成的笔墨。

“婉婉告退。”言毕，桓婉婉转离开了屋。握着手中的字据，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收获的比预想的要多，这个投名状着实漂亮。

明珠甫一踏殿门，迎面便碰上了凌宗训关切、征询、甚至带着几分恼怒的神，显然他已经知上午发生的一切了。明珠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神，便不再看他，目光扫视着殿内的其他人。

龙极殿是邺国皇帝起居的寝。皇帝下了朝，在这里批阅奏折，偶尔也会召见近臣，商议一些事情。

桓婉婉接过字据，只见上面的笔记如稚涂鸦一般幼稚，不禁哑然失笑。

屋内安静下来。皇后无助地坐在床上，不知不觉，泪便了下来。她是接近中午时才得到的消息，即便有心为儿安排好一切，也没有充足的时间从容应对了。匆忙之中，能想的法也就这些了，能的事也都了，剩下的便只有听天由命。她默默闭上了睛，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上天能放儿一条生路。

“娘娘既然不同意，便就此作罢。我想楚明珠也应该到了皇极殿，婉婉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未必能起什么作用。皇后娘娘还是另想它法吧，婉婉告退。”说罢，桓婉婉行了个礼，转走。

嘴而已，这算什么把柄？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桓婉婉笑。

“那好。”皇后心里又放宽了一些，“你是不是该立即前往龙极殿了？”

“这一婉婉心里有数。只要皇后娘娘帮我创造机会，让太与我单独相便可，剩下的我自有办法。”

“等等！”皇后攥着手，养得极长的指甲生生折断在手心里。她不断煎熬着，思前想后，想不其他良法，于是狠心了。她心里有数，即便桓婉婉真的面撒了谎，也未必能降低皇上心中的怒火，可总比什么也不要。万一皇上一怒之下将儿赐死，那便什么都完了，自己保全了地位又如何？这辈还有什么指望？

除了凌宗训以外，太、三皇、五皇、吴国公，以及他的侍卫左安都在御前。贺延雄跪在地上，衣上还有血渍，显然没来得及换。站在他旁的是太，黄服饰一便知他的份。三十，材微胖，一张圆圆的脸，无时无刻不傲慢的神态。前世，明珠嫁给贺延雄没多久，这位倒霉的太就被三弟设计，赶下了台，故而明珠对他几乎一印象也没有。

五皇、吴国公等人等肃立两侧，纷纷低着，观鼻，鼻关心，半句话都没有。大殿之上静悄悄的，这肃穆的氛围，竟让人有几分不寒而栗。

***

“我写。”

皇后提起笔来，没等落笔，便听桓婉婉，“娘娘便写：‘半年内，本尽力促成太与桓婉婉的婚事。’有这一句话就够了，不需要落款，婉婉不敢让皇后娘娘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