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个可怜见的。”人群中另外一个妇人接过话，“我就住在她家对门，她丈夫五大三，竟也下得去手。好不容易吧那孩怀上孩，才少受了些苦，安歇了几个月。谁知都快要临产，又被打了，那天大家正好都在坝忙海的事，我们回来的时候...欸。”

“那血一直蔓延到我的梦中，那时候的每个晚上，我都会听见自己的床板下响起那指甲划拉木的刺耳声音，每个晚上都会有人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他埋看向平笙抓住他的手。“我本不想再提起这事，如今这番折腾，也算是折腾断了心结。”

“不是你的错。”

“那个男人最后呢，他被抓起来了吗？”邵逍的脑海中晃悠起斑驳的黑影，一会儿拿起木椅，一会儿变成发朗笑声的少年。

去玩耍，可惜.......”

“可惜什么？”邵逍的声音有些喑哑。

“那间屋本是有主人的，是个哑老儿，他被蒙住嘴，在木板下。我没死成，但他死了......没有，没有吃的，他死的是有多痛苦。”玄衣少年的中如死般寂静，“他想呼叫，却叫不声，他佝偻着用拳拼命地敲打木板，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他知上面有人，但他实在没有气力了，只好一遍又一遍用指甲划拉木板，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邵逍地望向平笙的，他屏住呼，“那天，那群人终于想起我，便来找我，可惜我还活着，没有如他们的愿变成僵的尸。但是，另一个人却死了。”

“这不是你的错。”平笙伸手，扼住玄衣少年的手腕。

邵逍听闻此言，本以为自己会释然，却发现本来酸涩的心更加空，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能疏通。

“这便是鬼？”

邵逍抬起，却是继续往下说。“我要是再早一发现就好了，他们打开木板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可是却是僵原来的模样，无力地跪在地上，手往上伸直，指甲里...血，全都是血。”

——不甘心。

“另一个人？”

“不甘心吗？”平笙把发愣的玄衣少年拉回自己旁，发一声虚无缥缈的叹息，“你现在与那逝去的女共情，你所想即是她所想......现在你可知，她为什么会成鬼？”

——从始至终，从来不是不是鬼了他

“死了？”猝不及防，太是可笑。

“恰是。”

“世间只有鬼怕人，哪有什么人怕鬼。你怕的东西，大抵也叫作什么‘人’，亦或是‘人心’？”平笙顿了顿，他转向少年。“那天最后，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那个指甲划拉的又到底是什么？”

“死了，跟人打架，被一槌敲碎了脑袋。”

——怎能甘心。

“...如若这便是鬼怪，那我担惊受怕那么多年的东西，又是什么？”

“是啊，没有什么征兆得，就死在街，也没人他，最后被卷在草席里，也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那孩的丈夫又是个心狠的，老是打她，脸上不是一片青便是一片紫，看起来贼是吓人，我们问她是不是受委屈，又咬牙不敢说，直是她自己撞到地上的，我们又不是傻的，哪有...哪有自己撞地上能撞成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