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温隐隐透她的肤，还有他上淡淡的薄荷香混着微的汗味，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她没梦。

他陆衍之怎么会去求别人？还去求一个没权没势的傻瓜？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命运的时针掰回到他们相识的那一天，他一定不会辜负她的心意，他会坦诚相待，他会抛下无谓的自

她下午两就到了，结果过了四个小时，她买来的锄没有沾上一泥土，梁云兮的墓碑依然安好无损。

“我的愤怒和憎恨只会让我坏事，我恨梁云兮，也恨你，可是我什么都不了！”

上。

“不知。”

“我本来……”她笑了，“我本来要拿着锄，把她的墓碑砸烂，再挖她的骨灰，把她的骨灰撒垃圾桶，好为爸爸妈

他跪了下来，伸长臂将瘦得快剩骨的她拥怀里，他甚至不敢用力，怕她会在他怀里碎掉。

妈报仇的。”

“无聊。”

天终于完全暗了下去，彼此都快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注意力，怕她就一路走下去，一路沉陷，怕她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

要怎么……

梁云兮的墓碑很净，不像她父母的，有些残损，还布满灰尘和杂草——不，只怪她这个女儿不孝。

“走，去吃饭。”

“你不知我……”他转了语锋，“其他人担心你？”

第七十九章

如果他能早发现梁云兮对他的情并趁早对她说清楚，冯惠然就不用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一个无辜的她。

“我有面包。”冯惠然从塑料袋里拿吃了一半的面包，继续机械地啃下去。

“她真幸福，死后还有人照顾着她。”啃完最后一面包，冯惠然不带半情绪叹。

“……”

尊，他要好好和她走下去。

“陆衍之怎么会说这话，怎么会呢……”冯惠然的视线被泪模糊了，她是在梦里吗？

“你没错，错的是我，你恨我，就报复我，不要压抑自己，不要把所有痛苦都吞里，没必要为我这人渣坏自己

的……”陆衍之低着，薄在她耳边低声乞求着。

接近傍晚，依然没有冯惠然的消

陆衍之顿百味杂，刚刚捶打过的手似乎更痛了。

“冯惠然，你现在、以后恨我就行，好好活下去，好好的。”

“我很变态吧？拿一个死人来愤。”她说得轻飘飘，里本就没有焦距。

说答案，“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陆衍之低哑的声音淌着血，到底怎么才能将冯惠然从悲惨的沼泽中拉回来，到底

了，我的仇恨发在一个死人上有什么用？就算她活过来也不可能把一切恢复原样……”她揪面包的包装袋，声音绷着

他息未定，但还是持走过去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

“我求你，你恨我、恨我，好不好，好不好？”陆衍之真的怕了，怕即使伸手也摸不到她，怕发声音也无法招回她的

“为什么跑来？”

“可是下手前一秒，我突然想到，自己这样，只会让我的父母蒙上更大的耻辱，只会让他们死后也不安宁。梁云兮死

他又看向那块墓碑，四年来，他一直自以为是给凶手找“凶手”，却不知自己一直被一个死人玩于掌之中，甚至害了

他一问，她都一一回答，却依旧不能让他释怀，心脏一往下坠，血快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