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茅苓倏地冷笑了一声，带着自嘲，带着悔恨，里也充斥着血丝：“我当时很好奇，廖云川描述的事情，到底和我想象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但我知我不能多问，一旦问了，这机会就永远消失了。这样的兼职，最重要的就是嘴严。廖云川当初会介绍我，也是因为我对那些八卦绯闻不兴趣，人缘也不好，不会到跟人说我看到的东西。”

在茅苓看来，她只是回答病人一些问题，治的都是小病，也没有多大贡献，面对的更不是疑难杂症，没想到一个跑费竟然比当临床医生拿的红包还要丰满。

凡事都有代价，这么引人的数字，一定包了不一样的工作内容。

她看到了很多无法想象的伤痕，如果是以一个医生的职业来说，在医院看到这样的患者，她是有义务和责任问清楚情况，而报警的。

她的职业良心在那一天里受到重创。

但是在那栋房里，茅苓只能忍耐，等走去后更要守如瓶。

茅苓当场就愣住了。

然后，廖云川还给了茅苓一新手机，说以后联系就用这个手机，还要行微信设定，聊天记录不能保存。

整个工作量下来的确很大，茅苓也很疲倦，但更多的是神上受到的冲击。

廖云川似乎看了茅苓的顾虑，这才笑着将工作内容讲了一遍。

茅苓一时心动，一时又很忐忑，那时候和廖云川也比较熟悉了，就问他这一趟过去只是看病么？

她的饭碗，私下看诊只是兼职，虽然短期利益来得快，可它不够稳定，难以长久。

茅苓：“我去了，还见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为了防止照片和视频到外面，我的手机也被没收了。那里面的男男女女，都不像是人，更像是野兽，他们彻夜狂，什么都玩，就算我一直在自己房间里，也能听到外面、走廊和隔传来的声音。”

万一她那边辞职了，这边的兼职又断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廖云川就直接开了价，说这一趟的价格是三万块。

而且在每次到历城的别墅之前，茅苓都要将两手机给他，他会负责新手机的记录清理。

事实上，茅苓的工作是从第二天正式开始的，当男人们累了，睡了，才是茅苓为女人们疗伤的时间。

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三个月，廖云川忽然跟茅苓提到差去历城的事。

可最终，茅苓什么都没有说，她在返回江城的路上，给廖云川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一句——我以后不来了。

茅苓告诉廖云川，她在江城的兼职已经很好，暂时不想跑历城这条线，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

茅苓又是一阵咳嗽，

没想到一天后，当她收到储蓄卡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还多了一万块。

茅苓到很意外，也很突然，她那时候除了上班和跑兼职以外，大分时间都拿去研究专业了，要在公立医院站住脚，还是得钻研专业考职称，这才是正路。

廖云川没有回。

廖云川告诉她：“我希望你还能来，钱可以再加。”

原来她要面对的“病人”不止一个人，少则三四个，多则五六个，工作量也会比较大，问诊时间不是小时计算的，起码要一天时间，晚上可能也睡不了，一旦“病人”有需要找她，她得随时现。

许臻这时说：“所以那次历城之行，你去了。”

茅苓本以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