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成拍了下陆俨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向沙发，坐下时说：“你有这觉，说明我这幅字没有白写。”

佛教很注重因果回的说法，而中国人一直都相信善恶到终有报的意义，显然陈凌和钟钰也是如此，她们信人了恶就会遭到报应，只是世的报应不是来自自然，而是自人为。

话虽如此，陆俨的目光却一直顺着那行云般的笔画游走，安静片刻，这才抬，对上秦博成的目光，又：“虽然我不懂行，但这四个字却给人一豁然开朗的觉。”

陆俨敲门屋时，秦博成刚好写完最后一笔，并在落款后盖上印章。

书房的门虚掩着，秦博成正在里面的书画桌上练笔字。

“嗯。”

“原来是这样。”秦博成笑：“‘悭贪者’指的就是吝啬贪婪的人。这句话的意思就指贪婪者、毒害他人者，都会遭到报应。至于这里指的‘饿狗’，我想应该是说的是饿鬼，就是六回中的一。”

陆俨笑笑：“妈，我想先和秦叔叔聊个事。”

秦博成里诧异：“奇怪，你怎么突然对佛学兴趣了？”

哎，看来你对那姑娘是没意思了。”

“秦叔叔的字，连书法界的行家见了都要自惭形秽，我只是个门外汉。”

秦博成很快站起，将办公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拨了个电话：“李秘书，我这里有个

陆俨沉思片刻才醒神，见秦博成正微笑的看着他，连忙说：“哦对了，秦叔叔，有件事我想查一下，可能要动用市政府的档案。”

“我知，你秦叔叔都和我说了，他在书房，你去吧。”

听到声响，秦博成落笔起，笑了：“小俨，来，看看我这幅字写得如何。”

这里说的“毒害者”倒是不难理解，如果毒气漏真的和世有关，那他在陈凌、钟钰心中的确就是那个毒害者，但是“悭贪”呢，指的又是哪件事呢？

陆俨忽然想起一茬儿：“说起这个，我刚好想到一句话。”

陆俨很快将三十五年前的毒气漏事件转述了一遍，跟着又问：“不知这件事您有印象么？”

“送一位老朋友。他一直很喜我的书法，我也总惦记着送他一幅好字，但是这些年写来写去，总觉得送他的话，还差什么。”

陆俨将门关上，走到桌边一看，只见用行草写成的“立地成佛”四个大字。

陆俨听的很认真，一边理解秦博成提供的解释，一边联系着陈凌和钟钰的案。

陆俨：“不是我兴趣，是刚好有个案，死者在生前曾经写过这句话的前半句，我觉得很有意思，就去查了后半句。”

“哦，你说。”

陆俨意会：“是准备送人么？”

秦博成平日里也没什么消遣，既不烟也不酒，除了在饭局上应付一下来两，私下里唯一的嗜好就是练练书法，偶尔也会画墨画。

“这句话就是，‘悭贪者报以饿狗，毒害者报以虎狼’。我只知这是一句佛教用语，秦叔叔博学，也许能为我解答。”

“毒气……”秦博成想了好一会儿，说：“在我印象里，南区工厂的事可不止这一茬儿，尤其是三十多年前，接连了好几次事故，当然都不是发生在同一家工厂。像是这事故，一旦发生，政府就会勒令关闭整顿，能不能复开都不一定。这样吧，我先给你问问，你等一下。”

“哦，你要查什么事？”秦博成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