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林弹雨中，每个人都在拼命，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直到第一声枪响，局面彻底崩了。

但这地方毕竟是工厂，虽然废弃了，却还堆放着很多易燃，也不知是哪颗弹，忽然击穿了一个装满化合的金属罐。

陆俨又往后翻了几张，最后一张合影是他从公大毕业那年，常锋是念金专业的，艾筱沅读的是医科大学的护理专业，同一年毕业，同一年踏社会，自这以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就算偶尔约来，也时常缺席一个，或是其中有人突然有事，来去匆匆，始终没有新的合影。

陆俨不是个多梦的人，他自小睡觉就很沉，很投，不似薛芃，心里总装着事，白天想事情想的多了，到了梦里也不放过自己。

或许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如此，上一刻还是和乐，下一秒就各奔东西，谁也不知当下的分开，是不是就是这辈最后一次见面。

照片原本都是用胶卷洗来的，后来为了看着方面，就一张张导手机，有的照片比较老，已经泛黄了，但是照片中三人始终都是扬着笑脸。

就听“砰”的一声，罐炸裂了，一团火云向很快向四周吞噬，靠近罐的几人立刻被炸飞

“嗯。”陆俨应了，也不再多言，“很晚了，周末见面再聊吧。”

这张照片依然是三人合照，两男一女，其中一个依然是陆俨，只不过另外两人不再是常锋和艾筱沅。

手机里的照片不多，有家人的，也有朋友的，他翻看了几张，直到手指向他和常锋、艾筱沅三人自小长大的合照，动作慢下来。

女人变成了薛芃，她就坐在桌边，单手托着腮，对着镜微微笑着，她的睛很亮，也很黑，发略过两颊的苹果肌，上扬的下颌线，落在肩上。

*

切断电话，陆俨将肚里，随即就拿着手机靠坐在床。

照片一直持续到中时期，渐渐少了。

陆俨在床上躺平，关了台灯，却没合。

陆俨就坐在薛芃的左手边，而她右手边的男人，和陆俨差不多，材也很健壮，宽肩窄腰，肤比陆俨要黝黑，睛很大，却是单，眉宇斜飞，鼻梁上还有一截突起的骨，笑起来时一白牙。

看到这里，陆俨无声的叹了气，手指一，又翻到了下面一张。

“晚安。”

他们三个考上了不同的中，大家都忙，各自又有了新的社圈，只偶尔聚在一起合个影，而且每次都是艾筱沅牵，她是最喜照相的。

陆俨翻了个，背对着窗，终于闭上。

唯一不变的就是梦里的他，对发生的一切都无能为力。

你来我往，话还没说够十句，□□味儿就来了，随即也不知是谁先挑起战端，两方人忽然发生争执。

但是自从一年前那次突发事件，这一年来陆俨也了不少梦，梦里的场景大同小异，有很多人，很多声音，场面很混。

陆俨盯着照片许久，视线缓慢的自薛芃和男人脸上过，随即又垂下，将手机屏幕掉，放在床柜上。

“好，那你早睡，晚安。”

他只抬了下，目光就定住了。

而这一晚，他又了同样的梦。

面，就是有转机。”

那是在一个破旧的工厂里，两方人正在涉，气氛张，每个人都绷了劲儿。

窗外远的灯光洒屋里，落在地上，床上。

过了许久，昏暗中才响起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