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遥远的过去哭泣着，那些泪被他藏在心底，混着撕裂内心淌的鲜血。面对面时无法表达的伤，面对面时无法说的话，即使隔着电话，他也只是沉默加上沉默。

“咚咚。”哥哥用指尖敲响了橱的拉门。

把有些纠结的中原中也丢在背后，雪枝攥着袖，从门里钻办公室里。

电话响了。

我无法理解的长兄，我又憎恨的长兄。

——因为她把电话接起来了。

哥哥把它埋在院里，但是她怎么都不愿意接受。她傻兮兮地相信幼鸟只是睡着了，在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所以面对着满脸笑容，说着‘它死了’的哥哥，她赌气一样地藏了橱中。

等听到了房门的响动声，雪枝才收回了自己黏在书架上的目光，叹了气。

电话的那没有人说话，只剩下风声和海浪的声音静静地回响着。

第一通响了两秒，第二通是四秒，第三通是八秒…每一次都是上一通的倍数，让雪枝不得不怀疑对方接下来会不会打第三十二秒和六十四秒。

“喂，上午好啊。”

“还有啊，下次找我直

“你担心我被portmafia的人拐骗么？还好吧，虽然我没有哥哥聪明，但是讲理，我应该不会被骗得太惨？…就算没有在担心也不许说来，我会哭的。”

【我不要，我还在生气！】

“咚咚，咚咚。”这次是四声。

“真是的…你以后不要用这奇怪的方法联系我啊。为什么你知我在哪里？有被监视，好别扭。”

中原中也喊了好几声，雪枝才反应过来，胡地回应了几声。

我知这个正在打电话的人是谁。

你再多问一些也没有关系。但是冷静考量一下，又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像搏人一笑的大昏君。

“我还活着。”雪枝没没尾地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活着。”

至于为什么没有第十六秒？

这间甚至可以分割两三个房间的屋很大，在靠近门的一侧，靠着墙摆放着办公桌和宽大的靠背椅。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临时会客用的长条沙发，雕矮几上摆放着素的瓶，而里面着的却是血一样鲜红的玫瑰。

…好多书啊。

“好耶，这里就是中也的办公室。”

这里是中原中也的办公室，就算座机突然响了，也不应该由她来接。然而，打电话来的那个人非常调。

“雪枝？”

明亮的落地窗的对面，挨着墙放着两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书籍。那些书有些旧，有些很新，国内外的都有。

在哥哥照倍数，敲响了第三十二次时，她终于板不住脸，跪坐在橱里将拉门一拽开。着鼠尾灰和服的幼小少年肩上搭着黑的羽织，他蹲在橱外，偏着脑袋向她笑。

雪枝想。

如同有谁在哭。

一开始听见响铃声，雪枝还没有什么反应。

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从树下捡回了从鸟巢里跌落的小鸟。那只鸟实在是太幼小了，只一夜的时间，就失去了呼和温度。

“明明是忙到连书都没时间看的人，收集这么多书嘛。…傻。”

“雪枝，我去红叶大那把杏接过来，你等我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