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是小孩发来的。

宁谦死了。

是真的。

叶临溪走到对街的池边。她转过，一阵眩，差摔倒。

这样的小区，住应该不多，门好久都不来一个人。

她不知自己哭了多久。

她蹲在了地上。

一辆黑的看起来特别长的汽车停在了门。保安走了来，车却没有开去。

宁谦曾对她说过，小区的门禁很严格，访客来访，保安会和业主确认后才准，每段路会有不同的保安带领，最后一个人负责带访客楼帮他刷卡上电梯。

她摇晃着站起。掏手机。

叶临溪瞪大睛看着，直到那几个人的影隐没在门里面的树木和建筑里。

忘记了是上午还是下午，也看不清是晴天还是雨天。

蹲得太久，叶临溪的又酸又麻，终于支撑不住。她一晃，一坐在了地上。细长的草被压得倒下去，隔着家居扎着她的。

路灯已经亮起。

知这个地方已经很久了，却是第一次来。

觉得有冷，叶临溪低看了下自己，才发现上穿的是睡衣。还好门的时候顺手摸了件卫衣在了外面，看起来不会太像疯。

车却安全抵达。

她趁父母没注意，偷偷溜了家。

零散的泪珠啪嗒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在草地上匍匐着拱起，像一刚从地底下爬来的腐烂尸骸。灵魂已全失却，仅凭本能存活。

刚要接起，电话因为通话等待太久自己断掉了。

光亮却没有照到她这边。

手机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又一次次沉寂下去。

溪溪，我听说的那个事，是真的吗？

叶临溪觉自己像是真的闻到了被烧灼后的焦臭味。

真是神奇，已经完全空的竟然还在继续制造着泪。

宁谦不来领着她，她不去。

睛又胀又疼，视线不太清晰。她模模糊糊看着自己青凸起的手背、脏兮兮的指甲，突然怀疑是不是死的是她自己。

那哭声像一个引信，重新炸开了她的泪。

坐上租车后座，她看着驾驶位上司机的半个背影。

是家人打来的电话。

不都说清楚了吗，怎么还在惦记这件事。真是小心，吃醋。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哭，泪已经落了满脸，一颗颗滴在前面的草地上。

对，其实是她死了吧。是她下了地狱，正在刀山火海挣扎，接下来会是什么？剥，车崩碓捣，还是下油锅？

你是不是来带我去死的？如果死的是我，是不是宁谦就可以回来。

车门打开，车内的人陆续下车。

手机屏幕上杨以珊的像和她发来的消息的前半截被泪洇变得模糊。叶临溪看着那句话的后半段。

不然怎么会这么疼，每一寸肤都像在被生生割着。

她掐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兴奋地等待着。

她打了一辆租车。

有车开过来，在小区门停了片刻，然后缓缓开了去。

她用手撑着地面，想重新蹲好。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她在那条繁华市区里难得的幽静路段下了车，看着面前园洋房外面的灰铁门。

她用不停哆嗦的手揪草，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顾不得起，跪趴在地上抬看过去。

她在心里笑着骂了句自己。

“你当然是跟着我去，全程由我陪同带领，我给你电梯。”宁谦笑着说。

车里下来的几个人都穿着黑的衣服。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微微低着在哭，旁的大人拉住他的手，一行人陆续了门。

一条QQ消息弹了来。

她直不起腰来，越发前倾，以一稽的姿态跪趴在着土壤的草地上失声痛哭。

叶临溪看着车发愣。她忽然想到那个女孩是不是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