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兰川一直觉得甘卿上有非常重的漂泊气质，浪到这把年纪、被磋磨成这副熊样，居然还能隐约看见一惹是生非的反骨，可见她叛逆中二期得是个什么样的不定时炸弹——自绝经脉、叛师门、追杀凶徒、投案自首……哪一样都不像脑冷静的正常人能来的。他喜她，不代表他认同这凡事绝的价值观。

然而，据历史数据，还会幻想这桥段的人最好专注幻想，因为他们一要行动，大概率要闯祸。

是记在一个本上的。

“除了他，也没别的解释了吧。”甘卿说，“孟叔年轻的时候喝几小酒，酒量一般，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我陪他了几回串，醉了过几次话，大概拼了卫被逐师门的前因后果——卫不想白练一场刀，决定‘复古’，把门派传统发扬光大，孟叔说他走错了路。”

“是啊，你想象得来吗？”甘卿略有些浮夸地把挑起的眉皱成一团，冲他一摊手，“卫骁这老，真他妈能省钱啊，牙膏挤到最后上橡，洗发用到底兑再用半个月。一个本使二十多年，不写到最后一页不算完。”

“记了什么？”

“我趁卫骁上班时逃学回家，翻了他的东西，找到了一个剪报本，一翻开，里面贴的都是绿绿的菜谱图片，我大致看了一，本来想放一边，突然觉得不对劲——老是个死抠门，最惜东西了，偶尔买本书回来看都要包书，从来不这从书上剪图片贴本上的事。所以又拿回来仔细翻看，发现图片下面有字，内容跟菜谱一关系都没有。”

“卫骁前辈那天……”

“但我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了——杀手赚钱也不完全像大风刮来的，我虽然没过，但听卫骁讲过师祖的事。因为万木独来独往，没有门徒，所以行动之前得格外谨慎，一个不小心就得砸招牌。摸清目标是谁、什么格、什么习惯，至少得个把月。”甘卿说，“我查了他那天前后的考勤，基本都很正常，他不可能当厨当半截，突然空降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杀人，还留下万木的印记。那么问题就回来了，既然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背锅？那天他请假什么去了？除了他，还有谁能留下那么致的刀？”

“日记，全是跟卫有关的，老一直在追踪他——卫在某时某地杀了某人，推测是怎么的，没能抓到他……哦，对，还写了那五万块钱的匿名汇款，”甘卿说到这，仿佛是为了故作轻松，她了气，着勉的笑意打了个岔，回冲后厨喊，“老板，您那面是现磨的吗？我俩没那么小资，吃速溶的也行！您快着吧。”

“老不槽挪窝，在那个小破酒店里了好多年。他们上班都有考勤记录，我只要拿到那个就可以了。所以趁老去打第二份工的时候，我偷偷钻了酒店理，拿到了他们的考勤记录。”

直到这时，喻兰川发现自己无话

这就比较惊悚了，燕宁通发达，到邻省去，一天足够往返，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一趟，家人以为他上班去了，可能都全无察觉。

。

喻兰川：“也就是说，卫谋杀你父亲的事，和他汇款给你择校费的事……”

喻兰川：“你想到了卫？”

甘卿轻轻地抬起：“换班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