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空了不到一个月的804就搬来了新住，老杨大爷担心打狗的“安全”，还是屈服了，早早到社区设的注等着打疫苗，就看见院里开了搬家的车。

可是他那倒霉大哥并不肯让他好好看，动画片里说两句话，他就暂停，让刘仲齐复述，复述不来，就返回去反复听这两句，听个十遍八遍，他就把原句一字一句地写来，让少年一个字一个字嚼了，再复述。

这两人似乎是夫妻，女的有三十七八岁的模样，男人看不来。一个男人，一旦了肚、谢了发，不他是二十五、三十五还是四十五，就统统都像个“师傅”了。

英语常年徘徊在及格线下的刘仲齐被折磨得两发直，到最后简直想从十楼下去，就在他沉痛地酝酿新一次离家走的时候，门铃声解救了他。

商圈的霓虹灯刺破云霄，喧嚣声老远都能听见，临近零时分，人们停下来，屏息凝神地听时间逝的声音，有的人忽然失落，有的人充满期盼，就像一年过去，生活会有什么不同一样。

刘小弟以为大哥要教他武功，兴得差蹿上房，天喜地地跑了来。结果就见喻兰川拿了光盘，在家里放起了的原版动画片。

“哟，”旁边一个大妈戳了戳老杨大爷，“您看，那是不是小韩他们两啊？”

老杨大爷坐直了些，觉得那女的有熟。

喻兰川好不容易放了假，推了一应酬，在家当半天闲人，一大清早，以各事由，去扰了甘卿三次。直到隔一声门响，甘卿上班走了，他才没了事。

等三车走了，悄悄才抱着小猫从树上溜下来，手掌盖住瑟瑟发抖的小猫，她无声地说：“人真坏啊。”

货车后面跟着辆租，租还没停稳，一个女人就臭着脸，摔车门下了车。

动画片其实也行，缺少年刘仲齐虽然有失望，但只要大哥肯陪他，也很满意了。

刘仲齐闪电似的从地上蹿起来，撒着地奔去开门：“哎，杨爷爷？”

老杨大爷带了个陌生的中年男，喻兰川来的时候，见那中年人满面堆笑地往门放了一

“唉，当年房价刚涨上来一，急赤白脸地要卖房，我都劝过他，还非得跟我争辩房价不可能再涨了。”大妈捶着自己的膝盖慨，“那会也就卖了两百来万吧，现在你再想买回来试试！那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不听老人言啊！”

老杨大爷喃喃地说：“……还真是。”

喻兰川忙惯了，一闲下来，浑不舒服，他五脊六兽地转了几圈，想起了家里还有个解闷的活，就去敲刘仲齐的门：“平时也没时间教你，过来。”

这时，租车上又下来一个男的，寒冬腊月里了一脑门汗，他慌慌张张地付了车钱，气吁吁地去追那女人，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

话，没看路，不小心骑了一个大坑里，三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没绑的纸箱掉了一地，麻袋也差被颠去。男人挂了电话，怒气冲冲地下车收拾，就在这时，那麻袋里似乎有什么轻轻地挣动了一下，男人没在意，一把将麻袋推向车里，发沉闷的撞击声。

小街上的坑已经好久了，没有人去修，在路灯照不见的地方张着嘴，附近的人们都习以为常，每天闭着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