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中间突然多来那臭味不说，孙家请神婆的程走得非常和谐，就连旁观的村民也不由：“看来这俩父情还是有的啊。”

“可不是，自打孙老上了钱神婆的后，对建军这小的关怀

经此一遭，孙建军是给吓得够呛，七过后是越想越怕，人只要一疑心，什么事都会往他心中猜的那个方向想，孙建军这些天一有风草动就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爸回来找他了，一晃人都瘦了不少，原本不打算再钱给孙大爷办五七的，一想还是不行，赶找士锣密鼓地筹备了起来，还连带着找了个神婆，就为了能让自个儿安一安心，也想让邻居们看看他并不是个不孝。

谁成想七这天他起了心思，想看看自己的葬礼办得怎么样了，却看到他儿居然在他灵前打瞌睡，可把老爷气得够呛，当即捋起袖给了这臭小两下。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忽然听到戚晏冷冷地说了句：“你既有这许多的不甘，那么，你想不想当面和你儿再沟通一次。”

余怒未消地回瞪了他儿，气愤地对陆见清：“我也想回去，但看那兔崽这样儿，我就气不打一来，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陆见清：“……”

“当然想！”孙大爷猛地一扬，复又沮丧地垂了下去，“可我毕竟已经死了……”相隔，何其遥远。

孙大爷怒气冲冲地：“那个姓钱的老太婆算什么神婆，见天儿装模作样的，连我就在她边站着她都看不见，就这还敢扯什么她是陛下您孙女投的胎，我呸，打量着蒙谁呢！”

孙大爷想他半辈辛苦，到老儿孙却连他的后事都如此敷衍，老人家拗了一辈，此时生气之余，不免也有些伤怀。

戚晏：“……”

戚晏一瞥那儿还在端着架糊人的钱神婆：“那边不就有个人，声声等着你上她呢么？”

孙大爷老年脾气拗，越看底下这个年纪明明不小，却还死不成的混小不顺，父俩凑在一起，吵吵闹闹那都是轻的，一言不合摔门也是常有的事，儿嫌他话多啰嗦，再加上平时工作忙，也越发懒得过来看他，除了逢年过节走个面情外，父俩少有能碰的机会，就连孙大爷的死讯，还是住在隔的邻居给送东西发现没人开门后觉着不对，才打电话通知的孙建军。

本来么，人死百事休，孙大爷已经跟了来接他的鬼差去了地府报，他在地府碰上好些个生前比他先一步去了的老伙计，大家都还没到投胎的时候，正好能住在一块儿凑个闹，地府呆了几天，小日过得比在间还舒坦。

还碰个大的……这老太太还真是为了骗钱，什么都敢说啊！

“那天她跟家里人聊天，我都听见了，她压连陛下您是谁都摸不清楚，无非就是想着，反正都是要碰，脆就碰个大的，方便她去招摇撞骗！”

孙大爷的儿孙建军虽然看不到鬼魂存在，但瞌睡打到一半，突然被一阵冰凉的惊醒这事儿还是能觉到的，他一个哆嗦，错愕地睁开，往四周扫了一圈，却发现灵堂里的人该烧纸的烧纸，该哭灵的哭灵，压没人从他边经过；再抬一看，香案上老父亲的黑白照片珠圆瞪，竟活像是在恶狠狠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