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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宝儿在今天的第十二次发呆。
噢不。又来了。
是第十三次。
夜市人来人往。苗子嗦冰棍。用肩膀碰一下宝儿。
“喂。喂。醒醒。有客人啊。”
客人提前说了不要葱花。就在宝儿抓起一把葱花正要往里洒时,苗子及时提醒。
换做是前几天对工作内容一无所知的宝儿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问题。
“我刚把你任命为厨师长,你就急着打我脸啦?”
宝儿抹台。不接话。
苗子舔木棍。若有所思地盯着宝儿。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折叠床不舒服?”
台面锃亮。宝儿摆弄起调料瓶的位置。
“挺舒服的。”
苗子把脸凑前去。宝儿把头偏开一点。
“你看你的黑眼圈多重。睡不好的话,可是会影响工作质量的。”
宝儿有点不高兴。在苗子眼里,他更多是给她产生剩余价值的工具人。
宝儿愣住。他干嘛要介意自己在她那里的位置呢?
宝儿瓮声瓮气。
“不会影响的。绝对不会影响你挣钱。”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苗子把棍子咬在齿间。上下晃。宝儿很难不把她的这个行为看作是满不在乎。
因此两个困惑叠加着。
有个像是大学生的妹儿跑到摊前开口要微信。她看看老板娘又看看厨师长。
苗子最先反应过来。
“人家问你话呢。”
宝儿用两把铲子翻炒土豆。摇摇头。
妹儿走前丢下一句打扰了。苗子都忘了留意她的表情。
苗子痛心疾首用右拳捶打左掌。
“哎呀,宝儿,你傻呀。你刚才应该答应的。只是答应的条件就是帮衬一下,或者叫她到学校里宣传一下。你说你啊。你说你啊。”
“你非得挣这个钱吗?”
“不挣白不挣。更何况,你又没损失什么。”
“我怎么没损失了?你利用我和我的隐私去换取只属于你的利益。”
“什么叫你的我的?我的是我。你的还是我的。你说说,你现在全身上下有哪些不是我的?”
宝儿想反驳,但是看见苗子那张神秘的笑脸。
苗子挨着宝儿。
“说啊。继续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
“切。”
“我做梦了。”
“谁没做过梦?”
“我好像梦到熟人了。”
“男的女的?”
“男的。”
“长什么样?”
“看不清。但是我觉得我们很熟悉。”
“也许是你爹?”
“看上去是三十来岁的年纪。”
“噢。那就是你亲哥。”
“应该吧。”
“长得和你一样帅吗?”
“你觉得我长得帅?”
“我问的是他长得和你一样帅吗?”
“你觉得我长得帅?”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我都说了看不清。”
“看来宝贝回家挺有用的。”
“怎么说?”
“刚才不就有小姑娘来找你要微信嘛。”
根据苗子的观察,宝儿可能真是落难白富美。
宽松浅蓝牛仔长裤和休闲白T恤穿得板板正正。就连劳改犯style的板寸头也拿捏得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