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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像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柚把这个比喻记住了。
——
第五天晚上,林柚被赫凛叫到办公室。
"明天有一个任务。"赫凛说,"西侧废弃前哨站的清扫工作。虫潮过后那里还有残留的低级虫兽,需要清剿干净才能开始修复。我的部队负责。"
"我去?"
"你去。"赫凛说,"你的战斗力可以派上用场。而且——"他停了一下,"你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实战是最好的方式。"
"行。"
"赤焰带队。你跟他的小组。"
林柚点了一下头。
她正要走,赫凛叫住了她。
"林柚。"
"嗯?"
"赤焰这几天——"赫凛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状态不太对。"
林柚看着他,等他说完。
"他的标记反应一直没有消退。"赫凛说,"从你到的那天开始。他说没事,但我看得出他的虫化在波动——背部甲壳在不受控制地生长。这是生殖腔长期受刺激的副作用。"
"所以?"
"所以你在任务里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
赫凛看着她。
"注意别让他失控。"
——
第二天一早,清剿小队在基地西侧集结。
小队共八个人——赤焰领头,林柚排第三,后面还有六个雌虫士兵。赫凛没有参加,他在指挥中心远程监控。
赤焰今天的装备比平时正式——全套黑色作战服,外覆轻型甲胄件,覆盖胸膛、肩部和前臂。甲胄的材质是某种半透明的暗红色硬质壳,看起来像是虫族外骨骼的人工仿制版。他的红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完整的面部轮廓。
林柚注意到他的后颈——在高马尾的拉扯下,那条暗红色的纹路完全暴露在外面。它的颜色比几天前更深了。
赤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侧了一下身,让碎发遮住后颈。
"看路。"他说,语气很冲。
林柚收回目光。
小队出发,乘坐一辆悬浮运输车前往西侧前哨站。三公里的距离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前哨站是一片残骸。
虫潮过后,金属建筑被啃食得千疮百孔,到处是腐蚀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空气里有一股酸臭的味道——是虫兽的体液残留。
赤焰跳下车,深吸一口气。
"散开,搜索前进。发现虫兽直接清剿,不用报告。"他说,声音恢复了对任务的专注,和刚才对林柚的冲劲判若两人。
小队散开,两两一组。林柚和赤焰被分在了一起——赤焰自己安排的,林柚不知道他是想监视她还是别的什么。
两个人进入前哨站的主体建筑,沿着被腐蚀的走廊前进。
"虫兽分几个等级?"林柚低声问。
"低级、中级、高级。"赤焰说,"这次任务清剿的主要是低级——虫潮过境留下的散兵游勇。低级虫兽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单体攻击力不强,但数量多的时候很麻烦。"
"中级和高级呢?"
"中级有简单的群体战术,高级有个体智慧。高级虫兽——"赤焰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一般不留在被攻陷的地方。它们会跟着虫潮主群走。"
他继续前进,林柚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型仓库。门被从里面撞开了,金属门板扭曲变形。仓库里很暗,只有从破损的天花板缝隙里漏进来的几束光线。
赤焰举枪,示意林柚在侧面掩护。
两个人走进去。
仓库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