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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校场上的黄土被晒得发白,脚踩上去噗噗地腾起一股土腥气。牛大力扛完最后一捆柴,绕到兵器架这头来,见地上搁着几副石锁,大的足有百来斤,小的也有五六十斤,青石凿的,边角都磨得圆润发亮,横梁上头一层汗渍油光,显是常年叫人抓握磨出来的。他左右瞧了瞧,没人支使,便蹲下身去,两手扣住一副中等石锁的横梁,憋着气往上一提,那石锁离地半尺又落回去,砸得脚底板一麻,黄土面上陷出一个浅坑。
他咂了咂嘴,索性解开短褐的领口,露出圆鼓鼓的胸膛,两臂一较劲,把那石锁硬生生提了起来。五短的身子往下一沉,双腿岔开扎了个马步,肚腹上那层精肉绷得紧实,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在晒黑的皮肤上滚出一道道亮痕,滴到黄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圆点。他提着石锁上下捣腾,粗短的前臂上青筋一鼓一鼓的,喘气声粗重,像拉风箱。
场子另一头,苏灵玥正拉着一张半石弓。她今日一身窄袖骑装,月白的料子,袖口收得利落,腰间一条革带束得腰身只有一握粗细,二十五吋的腰肢叫那革带一勒,上头胀鼓鼓地撑开,下头又顺顺当当地铺展出去。那对L罩杯的饱满胸脯把骑装前襟顶得高高鼓起,衣料绷得紧,底下软布的束胸勒出两道圆润的弧线,随着她抬臂拉弦的动作,那两团沉甸甸的肉便跟着往上一提,又重重坠回去,衣料上头显出细细的褶,前襟的系带叫撑得笔直。她侧着脸,杏核眼瞇成一线,鬓边碎发叫风撩起来,贴在腮边,薄唇抿着,一对小虎牙从唇角露了半截。她今日没戴那支素银钗,一头乌发拿青绳高高束起,马尾垂在背后,随她侧身的动作轻轻一摆。
弦一松,箭矢嗖地飞出去,偏了准头,擦着牛大力的耳根钉进兵器架旁的木桩上,尾羽还在嗡嗡地颤,入木三分,木屑子迸了一地。
牛大力正提着石锁,冷不防耳边一股风,吓得手一哆嗦,那百来斤的石锁脱了手,咚一声砸在黄土地上,震得他脚底发麻,两条短腿弹了两弹,人往后踉跄半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呛得他咳了两声。那石锁落地的地方砸出个深坑,黄土碎块蹦起来又簌簌落回去。
苏灵玥先是一愣,跟着噗嗤笑出声来,声儿清亮,像银铃撞在一处。她把弓往肩上一挂,大步走过来,步幅比寻常闺秀大得多,靴底踩得黄土噗噗响,裙摆底下那双结实的腿一迈一迈,腰肢跟着步子微微拧动。「你没事吧!」她弯下腰看他,杏眼圆睁,眼尾那点上扬的弧度里满是兴味,鬓边碎发垂下来扫着下颌,身上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日头晒过的暖气儿,直往牛大力鼻子里钻。
牛大力仰着脸,张了张嘴,挠着后脑勺,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只嘿嘿干笑两声,圆脸上汗珠子滚成串,顺着腮帮子淌进脖领里。
兵器架那头,秦雁按着刀站着,玄色劲装裹着颀长的身架,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旗。她比场里的人都高出一个头,麦色的脸庞叫日头晒得发亮,浓黑的眉平平横着,薄薄的眼皮底下那双眼睛扫过来,冷得像北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