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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距離(2/2)

平常週末,我跟陸定修經常一起去買菜。

我只好說我有男朋友。

對方直接問我是不是一個人。

我說沒有。

「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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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也越來越簡短。

但我沒有覺得興。

自己也該學著長大了吧。

對方沉默了兩秒。

我只好補充,我男朋友去買東西了。

「對,謝謝。」

從「記得吃」,變成「冰箱」。

我的行程相當充實,充實到咖啡店店員已經記得我喝什麼。

他只是每天替我留晚餐。

沒有問我去哪裡約會,也沒有問我幾點回家。

他看了看我對面空蕩蕩的椅。

我頭也沒抬。

一個穿襯衫的男人問我,這個位置有沒有人坐。

第二次是星期四。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我開始了人生第一次沒有男朋友的約會生活。

他笑了笑,問能不能加個聯絡方式。

更荒謬的是,這幾天我居然被搭訕了兩次。

我們終於開始像兩個正常的成年人。

「妳男朋友呢?」

他看著我。

那個人離開之後,我盯著對面的椅,突然笑了。

他歉離開。

我說第一次。

我說不是。

我知這樣很好。

他是不是已經不想我了?

「喔。」

這個世界真奇怪。

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以前到底為什麼都不自己呢?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我猛地抬起頭。

「今天也是拿鐵嗎?」

想到這裡,我忽然覺得自己很自私。

如果他知我每天坐在這裡的原因,應該會覺得我有病。

總不能從早上十點一直坐麥當勞到晚上十點。

星期三,還是那家咖啡店。

吃完飯,我習慣地把保鮮盒往洗手台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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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帶她去約會,替她買飲料,幫她頭髮,偶爾在外面過夜。

有時候他會陪我逛街,雖然嘴上嫌我試衣服太久,但每次都會認真告訴我哪一件好看。

而不是每天待在家裡,照顧一個三十二歲、連便當盒都懶得洗的姊姊。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他坐下來,五分鐘後問我是不是常來。

最後連紙條都沒有了。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有時候是便當,有時候是冰箱裡用保鮮盒裝好的菜。

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

一個正常的女人,星期六應該要跟男朋友約會吧?

因為每次手機亮起來,我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陸定修。

搜尋結果還沒來,面前忽然多了一杯熱飲。

我乾手,望了一那扇緊閉的房門。

我回頭,把餐盒拿起來。

我甚至開始搜尋附近有沒有可以待一整天的圖書館。

這一週,他沒有再問過我的男朋友。

現在我有男朋友了。

星期二,街角那家咖啡店。

星期四,我又坐回同一張靠窗的桌。

陸定修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沖,洗乾淨,瀝乾,放回碗槽。

明天怎麼辦?

「這裡有人坐嗎?」

星期五晚上,我坐在咖啡店裡,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好不容易宣布自己有男朋友了,反而開始有人搭訕。

可是我要去哪裡?

其實也沒有很麻煩。

可是每天晚上打開家門,看到那間緊閉的房間,我都會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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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星期二。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那妳男朋友知,妳這幾天都跟這家咖啡店約會嗎?」

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沒有人問。

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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