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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2/2)

周围有人回看他们,或许是于好奇,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哭得很委屈的小女孩,像是怎么哄都哄不好。猜测着,可能是兄妹之间在闹别扭吧?

梁悠伏在哥哥耳边,微弱的呼声悄悄拂过,诉说着只有风才能听懂的话。

梁悠低下,睫长长地垂下,很安静。

梁微看着她。她始终没抬。

梁微今天似乎有不太一样。他的眶泛着一层薄薄的、洗过的红。眉间那常年散不去的疲倦像冰雪一样化开了,透一让人不敢大声呼的清透光亮。

“我会给你联系那边的特殊学校。接下来的时间,哥哥不用准备考了,可以全职去打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梁悠。”

“跟我走吗?”

心声稳健而温柔地撞着耳。梁微抬起手,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把下搁在她的,将她整个人裹了自己的怀里。

那是一个飘着极细碎冷雨的周末。

她的左手慢慢从桌上收下去,收桌底,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梁悠坐在他对面,捧着杯小小地喝着。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

梁悠低下,看着那张通知单,看了很久。手指着纸边,得纸角翘起来了一。

他隔着桌探过,另一只手去梁悠脸上的泪。她偏了偏,梁微就那么笨拙地抹了两下,拇指蹭过她颧骨的时候,觉到她的睫扫了一下他的指腹。

梁微去特校把梁悠接了来,带她去了一家很和的快餐店,给她了一杯和一份儿童餐。

快餐店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周围人来人往。可是又好像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

梁微没再叫。他把通知单从桌上拿起来,对折,放袋。然后把手伸过去,覆在她的右手上。

——谢谢你,带我走。

“不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窗外飘着细碎的冷雨。快餐店的玻璃上蒙了一层雾,他伸手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圈外面是模糊的街景:“你看,像不像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

“我都想好了。”梁微眶通红,却笑得眉弯弯,泪顺着清秀的脸颊落,砸在桌面上。

激不尽。

“哥哥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一起去北京。”

他握了她的手,像是在立下什么用生命刻下的誓言,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很亮。

等终于安静下来,他躲洗手间,靠着冰冷的瓷砖,泪毫无预兆地砸到地上。无声的,颤抖的,像一场痛痛快快的海啸。

“梁悠,”梁微看着她,把预录取通知推给她,声音很轻,“哥哥保送了。大学在北京。”

“哭什么呢。”他轻声说着,可自己的鼻尖却酸得厉害,底的光摇摇坠。

开了。

他越过桌走到她旁边。

梁微把她拢在怀里,她轻轻将脸埋在哥哥的颈窝。

梁微被她这副拼命的模样逗得又下一滴清泪,下抵在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鼻音。

她没应。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发垂下来,挡住半边。

那天晚上,宿舍里充斥着室友们兴奋的喧闹。他们在下午的时候就嚷嚷着让梁微请客,梁微只是好脾气地笑着答应,用存下的钱买了一大袋零和汽,在宿舍分给大家。

“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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