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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休书(2/3)

“写!”季云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书案上摁。“你现在就写!谁不写谁是孙!”

季云蝉吼回去的同时,手上用劲一推。她想把他彻底摁在书案上,好让自己占住上风。可她忘了自己站的位置,忘了后就是书案的桌角。

撕破脸就撕破脸!她才不要忍气吞声缩乌!

她想起那碗避汤,想起祁许第二日的离府,想起这半个月的忽视,以及现在这个莫名的指控。接连着这两个词,从祁让嘴里说来,怎么就这么刺耳?

真的是,太痛了。

“祁让你给我写!”

“砰”的一声,她撞向了桌角,正好又上她手肘内侧的。一瞬间,半边手臂又麻又疼,像是被无数针同时扎去,从手肘一路麻到指尖。

她试着从他们祁家并不喜她的事实上去争论,毕竟大家轻轻松松地过日,井不犯河,等到真女主现,也就好聚好散结束,这样不好吗?

“你不是要写休书吗?”季云蝉盯着他,也同样一字一句地,直往祁让的心窝里戳。“写啊!笔墨纸砚都在,你写!”

“行,你说得对,井不犯河。”祁让盯着她看了半响,倏地嘲地笑了。“你季云蝉,是不是不得离开祁府,好去投宋时雍的怀抱?”

你…”他低低去开,声音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气势。“你先放开。”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祁让说到到,现在就给你写!”

祁让也不由得愣在那里。他看着方才还凶得像只小老虎的人,忽然间眶通红,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抿得的,却一声都不吭。她就那么捂着胳膊,缩着肩膀,疼得浑都在发抖,却是咬着牙不肯声。

只是她那番话在祁让耳中,却成了她想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借。在他看来,他们冷落季云蝉,跟季云蝉在外面胡搞完全是两码事。

祁让一时被她这般凶狠的气势震住,嘴张了张,那句“我写”怎么也说不。他看着前这张脸,眉还那么张扬,可睛里烧着的,全是撕破脸的决然。

“写完了我立就走,绝不赖在你们祁家半步!”

“你——”

“嘶…”她吃痛地放开了揪着祁让的衣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另一只手捂着被撞的地方,泪刷地就涌了来。

“我说,你要是不想待,就去。”祁让以为她怕了,嗤笑一声。“和离书,休书,你选一个。”

她两步冲上去,一把扯住祁让的衣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往后一拽。祁让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踉跄后退,后背“砰”地撞上书案边缘。

他突然有一心慌的错觉,不是怕她走,是怕她真的走。

“这桩婚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井不犯河不好吗?”

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甘心?

季云蝉真的是气炸了!她的脾气本来就不好,无端被他指责,又拿休书威胁,她实在咽不下这气!

“你说什么?”她盯着祁让,睛微眯着,大有山雨来的架势。

“你要是不想待,趁早说。”祁让咬着牙又一字一句地,直往季云蝉心窝里戳。“我们祁家不拦着,和离,休书,随你挑。”

他说着,装模作样地转往书案走,心中得意的很。可他不知的是,季云蝉的火气彻底炸了。

季云蝉没理他。她低着,盯着自己那只麻得动不了的手臂,

“你…”他急忙开,语气更是莫名了下来。“撞哪儿了?”

和离,休书,这两个词砸下来,砸得季云蝉的脑里嗡的一下。

“季云蝉!”祁让被她揪得差不上气,只能抬手去掰她的手指,可她攥得死,怎么都掰不开,他只能又提了声音。“你给我松开!”

“不放!”季云蝉更用力地揪了揪他的衣领,势必要跟他僵持到底。“你写不写?”

祁让被她摁在书案上,后背硌着书案的边沿,衣领被她揪得的,整个人只能呆愣地看着她。她那双睛亮得吓人,里烧着一团火,烧得他一时竟忘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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