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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的两个跟班在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快上课了,少爷,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门被拉开,他们看到了马尔福臭着的一张脸。不耐烦,压着火,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头发有些乱,平时会梳得很整齐、露出光洁额头的金发乱糟糟地翘着,一看就没打理过。
马尔福站在门口看了他们几眼,眼神冷冰冰的,两个跟班心里同时有些紧张。
“帮我请假了。”
“但是,少爷,这是斯内普教授的课,而且上次您已经缺课过一次了,如果再……”克拉布咽了口唾沫,把后半句往下压了压,“主要是卢修斯先生那边,怕是会不高兴。上回猫头鹰送信来的时候已经提过一句了,说让少爷您少惹事。”
马尔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就你们两个其中一个留下来。”
“怎么……怎么了?”克拉布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马尔福一把扯住高尔的领子,把他拽进了屋里。
高尔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毯上,抬头就看见床上躺着个人。
梅拉缩在被子里,脸烧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贴了块退烧贴,嘴唇干得起了皮,整个人陷在枕头里,看着比平时还小一圈。
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黏在脸颊上,被汗洇湿了。
“先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拿退烧药剂,就说是我要的,让她配好了给你。再拿一沓退烧贴子,要她平时用的那种。”马尔福站在床边指着梅拉,一条一条地吩咐,语气跟念清单似的,“然后去厨房找小精灵,要一碗清粥,配一碟软一点的面包。再要一壶温水,不能太烫。”
高尔抖了一下:“可、可是我还有课要上。本来就不及格了,再缺课的话斯内普教授会——”
马尔福斜了他一眼:“什么?”
“没、没什么……”
“你就一直守在她床边,哪儿也别去。”马尔福像是没听见他说话,接着往下吩咐,“她要是醒了,先让她喝半杯水,然后喂她喝药剂,药剂喝完了隔一刻钟再喂粥。她要是想坐起来,你把枕头垫在她腰后面。要是出汗了,你拿沙发上的毯子给她擦,别用你袖子,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要是说冷,你就把壁炉的火拨旺一点。”
高尔张了张嘴:“少爷,这些……我记不住……”
“那就用你那点脑子好好记,做不好你就死定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刚走几步又折回来,低头看着高尔,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不许乱看她,也不许乱碰她。她让你帮什么你就帮什么,她没开口的你别凑上去献殷勤。听见没有?”
“是、是……”
梅拉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很长时间的梦。
梦里她母亲还在。母亲会魔法,会拉着她的手,握着她的手一起握住那根魔杖,杖尖冒出一点一点的光,像萤火虫,一个接一个地飞出来,飘在她们头顶上。
她兴冲冲地自己也试,挥了好久,使不出来。
母亲摸了摸她的头,说她还小,以后也可以的。
她很高兴,告诉母亲她要成为最厉害的魔法师。
然后梦就变了。
母亲倒在地上,头磕在台阶上,一地的血,从台阶缝里往四周洇开。
她蹲在旁边喊了好多声,母亲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
她睁开眼睛。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外面已经天黑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好像记得昨天在马尔福床边跪着,跪着跪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现在正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