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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拉从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件事,也没有对一件事这么认真过。她每天都会离开医疗翼,偷偷去练习。
只是,她总觉得晚上有人在跟着她。
也可能是错觉,毕竟晚上一个人走夜路很吓人。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夜里阴森得吓人,火把隔老远才有一支,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跟墨汁一样。
她提着油灯走在石砌走廊里,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撞来撞去,听起来像是有好几个人在走。
她停,声音也停;她走,声音也跟着走。
她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墙上打瞌睡的画像。
有一回她故意绕了个弯,躲在拐角后面等。
等了大概半分钟,走廊那头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踮着脚在走,走到拐角跟前忽然停了。
她屏住呼吸,探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走廊空空荡荡,只有一幅画里一个穿黑袍子的老巫师在打鼾。
她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走,那老巫师忽然睁开了眼,冲她笑了笑,又闭上了。
还有一次她在空教室里练习,念咒念到一半,忽然觉得后脖子发凉。
她停下来,回过头,教室门开了一条缝,门外的走廊黑漆漆的。
她走过去把门拉开,走廊里没人,但地上有一小片灰尘被蹭过的痕迹,像是有人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梅拉甩甩头,觉得是因为她晚上偷偷摸摸练习咒语,干什么都心虚,才有了这些错觉。
她每次练习就会练到大半夜,实在撑不住了,才会想着要回去睡觉。
回到医疗翼躺回去,拉过被子盖好,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窗户没关,夜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被子滑下来一半。
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拉了一下,从胸口往上拽了拽,重新盖到她肩膀上,掖得严严实实的。
……
她的偷偷练习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那天晚上她念的是个最简单的发光咒,书上标注说是给幼年巫师练手用的,连一年级新生都能轻松使出来。她举着那根弯魔杖,对着空气念了一遍,什么反应都没有。
又念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咬咬牙,念了第三遍,杖尖忽然闪了一下,极短的一瞬,像火柴擦着了又立刻灭了。
但她看见了。
她确确实实看见了。
梅拉愣在那儿,手还举着,眼睛盯着杖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差点哭出来。
她赶紧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又念了一遍。
这回什么都没了。
再念一遍,还是没反应。
但那一瞬间的闪光已经够她高兴的了,她攥着魔杖在教室里原地蹦了两下,捂着嘴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练习了好久好久,一遍一遍地念,胳膊举酸了也不肯停。
她感觉自己马上就不再是那个哑炮了。走路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一路笑着回了医疗翼。
……
装病这几日,马尔福居然会来看她。他一般傍晚过来,推开门往床边一站,皱着眉看她,说几句“你还没死呢”“病恹恹的连个端茶的人都没有”之类的话,然后在她床边坐一会儿,也没什么事,就是坐着翻翻她搁在床头柜上的那几本书。
梅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翻开哪本讲哑炮魔力的书看出端倪来。
好在他翻两页就扔回去了,大概觉得那些旧书没什么意思。
他每次来都待不了多久,走之前照例要嘲弄她几句,说她脸色差得像块抹布,说她那头发该洗了,说庞弗雷夫人是不是拿她试新药呢。
她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想着的都是晚上要去练习。
她猜他来也就是因为身边没人伺候他了,想让她赶紧好了回去干活。她不在乎,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夜深了,她推开医疗翼的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什么都没有,走廊安安静静的,画像里的人都在睡觉。
也许是鬼魂吧,霍格沃茨的鬼魂飘来飘去也不稀奇。她摇了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今天一开始也是一点成效都没有,念了好几遍,杖尖黑漆漆的,连个火星都没有。
她差点就想收手回去了,但咬了咬牙又试了一遍。
突然间杖尖亮了。一小团光,比上次大一点,亮了两三秒才灭。
她盯着那团光消失的地方,心跳得咚咚响。看来她这样做就是有效果的。
只要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就能学会用魔法。
梅拉有些惊喜,忍不住想舞动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吧,她太困了,脑子不清醒。
她甩了甩脑袋,把魔杖收好,打算明天再练,推开门回了医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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