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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廢柴墜塵,月下收徒(2/3)

這樣一尊傳說中的存在,為何會現在青嵐宗這種二宗門的九州大比之上?

看台上,青嵐宗的長老們只是冷漠地看著,沒有人聲阻止。在弱強的宗門秩序中,廢的死活無人關心,甚至樂於見到一場血腥來彰顯大比的殘酷。

預想中的劇痛與血光並未現。

這七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她手中並無劍,但周三尺之內,空間微微扭曲,無數細碎的冰晶劍氣自行生滅,發細微的劍鳴。那是劍意實質化、劍域雛形的徵兆,唯有領悟劍心、劍意、劍域三重境界的頂級劍修才能到。

不知何時,演武場上方的雲層已悄然散開,一輪清冷的圓月竟在白日顯現,月華如,傾瀉而下。月光之中,一影御風而來,足尖輕點虛空,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一朵由寒氣凝結的冰蓮,步步生蓮,飄然若仙。

凌燼抬起頭,看著那劈落的青劍光,中映著死亡的顏。他想舉劍格擋,卻發現凡鐵長劍早已在剛才的衝擊中彎曲,靈力枯竭的體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悲傷與不甘如同般漫過心頭,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這個從未給過他公平的世界的憤怒。為什麼?為什麼他拼命修煉到鍛體九重天,卻連凝氣境隨手一劍都接不住?為什麼所謂的天,要將人生來就分成三六九等?

「凌……凌燼。」他用沙啞的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靈力爆發的響。那劍意現的瞬間,整個演武場的溫度驟然下降。原本熾熱的正午陽光彷彿被無形之手凍結,空氣中的塵埃停止飄動,王騰那來勢洶洶的青劍氣,竟在距離凌燼三寸之處,寸寸凝結成冰,隨後無聲無息地化作漫天冰晶粉末,飄散開來。

她著一襲月白的仙紗裙,裙襬在風中輕揚,卻不染半點塵埃。銀白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髮梢在月華下泛著淡淡的銀輝,眉心一點殷紅的太陰印記,讓她清冷如廣寒仙般的容顏多了一絲妖異的絕豔。她的肌膚勝雪,在陽光與月華的織下近乎透明,酥飽滿卻被清冷的氣質壓得端莊,腰肢細柳,不盈一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睛,那是一雙彷彿蘊著整片永夜星空的眸,淡漠、孤傲,俯瞰眾生時不帶一絲情。

王騰保持著劈斬的姿勢,整個人被一無法形容的威壓定在原地,臉由紅轉白,瞳孔中映一片無邊無際的霜白世界。他覺自己彷彿墜了萬載寒潭,連靈魂都被凍結,握劍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靈劍發恐懼的嗡鳴。

全場死寂。

一比月光更冷、比星辰更清的劍意,毫無徵兆地降臨在演武場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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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反抗?」王騰惱羞成怒,靈劍舉,凝氣三重天的全靈力匯聚於劍,青劍氣暴漲至三尺長,對著凌燼的直劈而下。這一劍若是落實,不死也要廢去半條命,修為盡毀。

來人是一名女。

「你叫什麼名字?」蘇璃霜開,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投向天空。

隻手抓住他的腳踝,生生將他掀開。

劍光落下。

「太陰……太陰劍主……」觀禮台上,一位來自九大仙宗的金丹長老失聲驚呼,聲音因恐懼而變調,「縹緲峰主,蘇璃霜!」

縹緲峰,靈域第一仙山,懸浮於九天之上,終年被星辰霧靄籠罩,乃是四大聖地之首。峰主蘇璃霜,三百餘歲便踏合巔峰,一劍霜寒三千里,曾一劍凍結千里雲海,讓來犯的擘鎩羽而歸,是靈域公認最年輕、最驚豔的合劍仙。她堅守無情劍,拒絕一切世家聯姻,隱居太陰府不,已有近百年未曾在人前顯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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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的不僅是少年狼狽的外表,更是他體內那被重重封印、卻依舊在絕境中發不屈劍鳴的本源。那是一團被黑暗枷鎖層層纏繞的熾熱金焰,至陽至剛,與她修煉三百年的太陰本源截然相反,卻又在冥冥中形成完的互補與引。混沌劍體,上古禁忌之體,傳說中能以有情駕馭萬劍、逆伐諸天的體質,竟在這個被所有人視為廢的少年上沉睡。

蘇璃霜的目光並未在看台任何一人上停留,她的視線從現的那一刻起,便只落在演武場中央,那個渾是血、半跪於地的少年上。那雙淡漠的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動。

凌燼掙扎著抬頭,對上那雙星空般的眸。他能覺到對方上那如淵如海的恐怖威壓,那是合巔峰的威壓,一念可令千里雲海凍結的存在。但奇怪的是,這份威壓落在他上時,卻化作了柔和的月華,驅散了他體內的寒意與劇痛,甚至讓他手背的傷都停止了血。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發佈。 | 作者:貓舍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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