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抖什么？”

“站好，抬手。”他胳膊平平伸着，活像个钉上十字架的稻草人。

“二尺二。还有。”

那只手很，掌心的茧硌着她的指节，隔着一层布，底下的绷得像要裂开。

林如墨没拆穿他，量围得把胳膊伸到他背后去接尺，她整个人几乎钻了他怀里，鼻尖离他就差那么一，松木味儿烘烘的往上蒸。

一角漏雨，今天必须补。”

天黑以后，杏来送工服料，林如墨拿着尺了木工棚，这回他没跑了。他靠着木料堆，看她把油灯挪近，把尺一圈圈解下来。

“不用。”

“明明动了。”

“松一。”

豆拎着油壶走到窗底下，刚要张嘴喊，就听见里小说：“别动，再动我就勒了啊。”

他抱着油壶扭就跑，一撞上折回来拿剪的杏：“跑啥？脸红成这样，撞见鬼了？”

“不行，你忍着。”豆在窗下站成了一木桩，从耳朵到脖，十四了又不是三岁娃娃，大半夜的，棚门还关着。

杏往那扇亮灯的窗瞟了一，又瞅瞅他那张熟透的脸，拍拍他肩膀：“婶懂。”剪也不拿了，一路乐着往家走，琢磨着回去怎么学给大山听。

“气。”他一下鼓起来，的差撞上她的鼻尖。

谢哥闷闷的：“太了。”

“林如墨，”他嗓哑了，“量够了没有？”

谢屹弯下了腰。他一只手还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撑在她后的木料堆上，脸越凑越近，越过她的脸，停在了她耳边，气落在她耳垂上，得她肩膀一缩。木料堆边上，那盏没人来添油的灯，火苗了一下，暗了下去。

“冷。”这天晚上半风都没有，棚里闷得人直冒汗。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来，想把手回来，了一下，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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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老蹲着，窄了蹲不下去。”她在他跟前半跪下来，视线正平着他小腹，尺从腰侧一路往下拉，拉到脚踝，她能觉他整个人都绷住了，连呼都了拍。

棚里，腰是最后量的。她蹲低了一，尺绕着他的腰收拢，那腰比肩膀窄了一大截，她脑里不知怎么就蹦“公狗腰”三个字，脸一，赶摁了回去。

量这活儿她上辈跟老裁学过，老爷念叨手指只许碰尺，不许碰人。可尺是贴着他走的，那层布短打薄得跟没穿差不多，背上的一块挨着一块，尺往肩胛骨上一，底下那块突的了一下。

“……吐气。”她声音莫名小了一截。

她抬起。油灯从侧面照过来，他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暗着，一起一伏，看她的神跟那夜木料堆前一模一样。

那一角漏了三个月了好吗。林如墨没他办法，了一汗，只好先回房洗澡吃东西。

然后是围。尺从他后绕过来，那条结实得跟院里劈柴的松木桩差不多，她两手指着尺收，正要往上挪一挪，一只手了下来，连同尺一起，把她的手死在了他大上。

“没抖。”

豆心里就剩一个念，可不能坏了小的名声，张就编：“没、没啥！小在给谢哥量……量寿材！说要给他定一的，谢哥喊松都不行！”

“了好，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