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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交付(2/2)

商凌澈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相擁的兩人,心中沒有絲毫嫉妒,只有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他走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搭在沈默的肩膀上,沉聲:「我們誰也不會死,血海仇還沒報,外面的路還很長,走吧。」

沈默淡淡地笑了一下,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看了一站在旁、正神情凝重看着他們的商凌澈,隨後又將目光轉回傅涵絮上。

商凌澈和沈默同時看向她,異同聲地應:「好。」

沈默低頭看着傅涵絮泛紅的眶,伸手輕輕去她角的淚珠,低聲:「只要你平安,這點傷算不了什麼。」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帶着一絲哽咽:「你怎麼這麼傻……每次都用自己的去擋。」

商凌澈聽到這話,軀微微一震,擡眸看向沈默。他原本冰冷的底泛起了一絲波瀾,沉聲:「沈默,你少說這種喪氣話。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若想讓涵絮安心,就自己活著對她說這些話,我不需要你的成全。」

商凌澈微微搖頭,語氣難得地溫和:「你護了涵絮,便是護了我最重要的人。這聲謝,該是我來說。」

商凌澈默默站在一旁,並沒有說話。他看着傅涵絮專注地替沈默包紮傷的模樣,心中雖仍有微微的酸澀,卻也多了一份釋然。

他輕聲開:「商兄,從今以後,你的後背給我。」

傅涵絮擡頭看向商凌澈,中滿是激與柔情。她輕聲:「凌澈,謝謝你。」

沈默擡頭迎上商凌澈的目光,兩人在空中無聲地匯了片刻,隨即各自一抹苦笑。

燭火映照着三人的影,在這血腥的石室中,卻透了一絲久違的溫。

傅涵絮連忙搖頭,淚模糊了雙,泣不成聲:「我不答應,你休想丟下我一個人。要死我們一起死,我哪裏也不去。」

傅涵絮的淚再也忍不住,一顆顆砸落在兩人的手背上,哽咽:「你別說這種話,我們說好要一起活著離開這裏的,你不會有事的。」

商凌澈與沈默對視片刻,緩緩伸手,與他重重一握,沉聲:「彼此彼此。」

他緩緩說:「涵絮,如果……我是說如果,今日我們走不去了,或者我真的有個萬一,你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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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去,將自己隨攜帶的上等金瘡藥輕輕放在傅涵絮手邊,淡淡地說:「用這個,好得快些。」

傅涵絮看着前這兩個願意為她放下舊怨的男人,眶再次泛紅,卻忍不住了微笑。

沈默嘆了氣,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語氣卻異常堅定:「傻丫頭,胡說什麼。商兄是個值得託付終的人,他是真心待你。若我真的不在了,你別為我傷心太久,好好的跟商凌澈生活下去,替我看看這大好河山。」

多謝。」

傅涵絮連忙膝行上前幾步,握住他冰涼的手掌,聲音顫抖着說:「我在這裏,沈默,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包紮好傷後,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幾人沉重的呼聲。沈默靠在冰冷的石上,左肩的血跡雖然已經止住,但他的臉依舊透着一失血過多的蒼白。

沈默看着她妥協的模樣,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一抹由衷的笑意。他輕輕將傅涵絮拉近懷裏,低聲:「好,我答應你,我會盡力活著。」

沈默看着兩人之間自然的默契,心中最後一絲芥也在這一刻悄然消散。

傅涵絮緊緊抓着他的手,淚浸濕了衣襟,最終在沈默堅定的目光中,帶著無盡的心碎與不捨,重重地點了點頭,哽咽:「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可是你若敢丟下我,我一輩都不會原諒你。」

沈默轉過頭,重新看向淚滿面的傅涵絮,輕聲:「聽到沒有?商兄比我更適合照顧你。答應我,好好活著。」

舊仇未消,新傷未癒,但三人之間那橫亙多時的心結,終於在這一刻悄然化解。

他微微擡起簾,看着前滿臉擔憂與自責的傅涵絮,動了動乾裂的嘴脣,低聲:「涵絮,你過來。」

傅涵絮早已紅了眶,連忙從懷中取傷藥,蹲在沈默旁替他包紮傷。

沈默搖了搖頭,目光卻無比邃而溫柔。他反手輕輕握住傅涵絮的手,將她冰涼的手指緊緊包在自己的掌心裏,彷彿想用最後的溫度去溫她。

商凌澈看着她的睛,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靜而溫柔:「跟我之間,不必言謝。」

他沉聲開:「涵絮,聽我說。這些年我一直活在仇恨裏,以爲這輩註定只能孤一人。可是遇見你之後,我才知原來這世上還有人願意陪我走這條黑暗的路。」

她輕聲:「你們兩個……以後不許再讓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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