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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沈默(2/2)

雖然早就猜到答案,可當他親承認時,那種絕望依舊鋪天蓋地而來。

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而所有人的命運,都已經被推到了懸崖的邊緣。

沈默看著她,底閃過一絲痛楚,卻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傅涵絮停下腳步,卻沒有轉。

聲音放柔了幾分,「不最後真相是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窗外的風雪又起了,呼嘯聲穿透木牆,像是千百個亡魂在哭號。

商凌澈鬆開她的手,轉走向門,步伐沉穩而決絕。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一修長的影,宛如一柄鞘的利劍。

「那我呢?」她淚朦朧地望著他,聲音破碎,「我在你裡算什麼?只是一顆用來復仇的棋嗎?」

後傳來沈默低沉的聲音,隔著風雪傳進她的耳中。

當日傍晚,傅涵絮再次回到了山莊外。

傅涵絮咬著下,淚模糊地點了點頭。

「我不知。」傅涵絮別過臉去,不忍再看他中的神情,「我隻知,我現在無法面對你。我需要離開這裡,冷靜地想一想。」

「一開始,確實是為了玉佩。」沈默的聲音低沉沙啞,沒有半點掩飾,「我找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看到玉佩的線索,我不可能放過。我接近你,調查你,利用你的信任去追查沈伯的下落——這些都是真的。」

「所以呢?」沈默扯了扯嘴角,一抹苦澀的笑意,「妳打算回他邊?」

沈默看著她臉上的抗拒與疲憊,底的亮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沈默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生生停住,最終緩緩垂下了手。

二十年前的冤屈,二十年後的追殺。

「涵絮。」

「妳問。」沈默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沈默的目光落在她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上,眉頭微蹙,卻沒有說話。

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莊院門前那株老松樹下,遠遠望著閉的大門。可沒過多久,那扇厚重的木門便緩緩拉開了,沈默像是早知她會來一般,獨自一人跨過門檻,踩著積雪朝她走來。

她轉過,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每走一步,心裡就像被刀割一般,可她沒有回頭。

兩人隔著數步之遙遙遙相對。

傅涵絮的猛地一晃,心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紮了一下。

天空中飄著細碎的雪,落在她的斗篷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傅涵絮搖著頭,淚不斷落。

「假的也好,真的也罷……沈默,我承受不起。」她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你上背負著血海仇,背負著整個武林盟的追殺令。而我,夾在商大哥和我自己的良心中間,已經快要透不過氣來了。」

「若有一天,妳查清了所有的真相,也放下了心中的結……」沈默的聲音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執拗,「若是妳還願意願意見我,我便在這裡等妳。」

傅涵絮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他的挽留。

她想相信他。

他知,自己親手毀了他們之間最後的一點信任。

傅涵絮沒有回答,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隨後加快腳步,徹底消失在漫天的風雪之中。

門扉合上的那一刻,傅涵絮獨自站在房中,望著桌上那盞搖曳不定的燭火,腦海中亂成了一團。

她想起沈默站在竹林處孤寂的背影,想起他說「沈家滿門,一夜之間盡數被屠」時底的恨意。

「既然你一開始就知我的份,也知我上帶著沈伯的玉佩,為什麼不乾脆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傅涵絮的聲音微微發顫,眶再次泛酸,「為什麼要用那種方式接近我?為什麼要讓我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落魄江湖人?」

四周陷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雪呼嘯而過的聲音。

「沈默,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不是棋。」沈默的聲音帶著一絲近乎狼狽的沙啞,「涵絮,一開始是利用,可我沒想到自己會陷進去。你在石屋裡生病時的樣、你在我懷裡哭泣時的樣、你擋在我前不讓我動手時的樣——這些全都是真的。我對你的情,從來不是假的。」

可她也清楚,信任一旦現裂痕,便再難完好如初。

傅涵絮了一氣,將那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聲音冷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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