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王八，哼哼，活该。

“空调开着呢。”

“现在几？”

“哦。”

“好看啊。”少女说得自然坦诚，“你长得好看。”

“你这样去我不放心。”

“嗯。”

“废话。”

“太好看了。”

“什么事？”

他们不是轰轰说自己是术士吗，那就再关几天。

“八半。”

“嗯。”

“我夸你你还让我别胡说。”

“去哪儿？”

“真的。”

“你再啰嗦我一天不理你。”

“你是不是很容易害羞。”

“带你去。”

李知看着他那副样忽然觉得有好玩，“滕纪真。”

他不再说话。

“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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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朵红了。”

“换一件吧。”

“嗯。”

“我前天叫你过来，是几？”

“看什么？”

“另一只。”

他蹲下来，把凉鞋摆在她脚边，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踝，把鞋上去，扣好带。她的脚很小，脚踝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滕纪真看了有一会儿，才认真地说，“好看。”

“买衣服？”

“不告诉你。”

“你……”他顿了顿，“你很少夸我。”

滕纪真的耳朵红了一。

滕纪真开车的时候很专注，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偶尔看一后视镜。

李知偏过看他，目光在鼻梁上停了一停，像是迟疑了片刻，才向嘴。从眉骨到下颌，整个侧面像是夜里柳枝被风压弯到最低，却又偏偏不肯折断的那一瞬。肤底下隐隐透着一层薄光，颧骨到耳廓之间那一小片空白，被光线填得满满当当。结微微凸起，投下一小片影，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动，那影便也跟着活了过来，像柳叶上一滴将落未落的珠。

“知知？”

“那以后多夸夸。”

少女盯着他看，心里涌起一古怪的惋惜。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偏偏长在一个男人上。它过分致了，致到近乎一浪费。

男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了一，耳边是扑通扑通的心声。

“那是不是超过三十六小时了？”

滕纪真看着她，了，“超过了。”

“真的没事。”她了角，“你带我去哪儿？”

“我有什么好看的？”

“嗯。”

“滕纪真。”

“你有病……”

“到了你就知。”

……

“为什么。”

“不换。”

李知坐在副驾，把鞋脱了，脚缩在座椅上。

去衣帽间，过了一会儿来，手里拿着一衣服。

车是黑的，内饰也是黑的，坐去像了一个盒。

“别胡说。”

李知接过裙，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知觉得这件事越想越好笑，抱着枕在床上了一圈。

李知愣了一下，笑了声，肩膀都在抖，最后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隔市。开车一个多小时，那有个新开的商场，我想给你买几件衣服。”

“看你。”

李知换上了白裙。

滕纪真站在床边看着她，眉微微皱着，“知知，你到底在笑什么？”

白的及膝裙，棉麻的料，领是方的，腰上有一细细的带。还有一双白的凉鞋，带很细，绕在脚踝上。

车窗外的城市往后退，楼退成矮楼，矮楼退成树。上了速之后，两边就只剩下一片一片的绿。

他想了想，“晚上七多。”

“……”

“没事。”她摆了摆手，笑得不过气，“没事，我就是……想到一件好玩的事。”

“车里。”

“我说真的。”男人皱着眉，仿佛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要不换一件？”

“嗯。”

她虽然对自己的能力了解得不多，但至少知一件事，里面的时间速比外面慢得多。外面过了三十六小时，里面可能才过了不到几分钟。

“到底去哪儿？”

他闭嘴了。

穿好鞋，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又看了一遍。

“滕纪真。”

“穿这个。”

“没有。”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