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偏一點，還是沒事。」

這句話，反而讓蘇忍冬安靜下來。

「那弟該怎麼辦？」

「照師長方才所言……修煉真氣，是否就是更加清楚地認識自，知自己的長處、短處，再順著它去修正。」

顧惜眠

再千冬果然接著說：

又過了一會兒。顧惜眠突然抬起頭。「師長。」

「那麼築基、化仙……也是如此？」

「走得多，真正留下的改動卻很少。」

「嗯？」

蘇忍冬明顯愣了一下。大概這輩第一次有人告訴她，不能再靠撐。

再千冬：「所以你知自己偏了。但覺不到究竟偏了多少。這也是妳進境慢的原因。」

「藥、靈果、外力引導，都可以。」

再千冬回答得很乾脆。

蘇忍冬這才鬆了一氣。「好。」

她小聲問。

「弟還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別人的氣稍微偏一點，馬上就會不舒服。」

「妳能反覆運行很多周天，不代表每一輪都能修正很多。」

「妳說。」

「不能只靠苦修。」

「替她調藥。觀察變化。再行調整。」

「所以同樣運行大周天，惜眠到了第八輪，控制開始散掉，必須停。」

蘇忍冬睛慢慢亮了起來。

蘇忍冬臉一白。顧惜眠立刻補上一句「照師長規矩。」

她想起自己過去那些年。

「妳需要足夠明確的變化，讓自己覺得到。」

「妳能辨藥，也能看她用了藥以後細微的差異。」

「妳不容易。」

「可是。」

蘇忍冬的表情逐漸僵住。

「能適應，也表示妳不容易察覺細微變化。」

「而是妳能容得下很多變化。」

顧惜眠靠向蘇忍冬耳邊說：「剛剛行了十一周天，很辛苦吧？不如請師長除穢一下？師陪你。」

「妳偏了一點，沒事。」

她便想，多運兩輪。

「若只論維持，忍冬確實比惜眠渾厚。」再千冬又看向蘇忍冬。「妳的氣海很寬。是一種資質。」

這才稍稍抬起頭。

「妳卻還能繼續。」

「但方向必須對。」

「能看清忍冬的變化，對妳自己，也是修行。」

再千冬像知她在想什麼。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只是太笨，所以必須比別人多。

「妳會自己適應。」

別人運一輪。

「不是說裡面裝得比別人多。」

蘇忍冬臉一紅，抬手拍了她一下。顧惜眠笑得更開心。

她立刻又緊張。

她斟酌了一下。

「運功時，氣息忽快忽慢，經脈有雜氣，體狀況改變，甚至外頭有人擾——一般人很快就會亂。」

蘇忍冬抬頭。顧惜眠笑了笑。

別人練一個時辰。

蘇忍冬怔了怔。

顧惜眠看看他。又看看蘇忍冬。方才那點想把師位置讓去的沮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散了。她伸手。握住蘇忍冬。「師妹。」

蘇忍冬眨了眨。

顧惜眠不解。「弟？」

再千冬搖頭。「只對三成。」

再千冬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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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撐兩個。

原來事情並不只是這樣。

「這個師妹，妳最適合帶。」

「惜眠正好適合。」

再千冬看向顧惜眠。

蘇忍冬頓時低下頭。「難怪弟一直改不好……」

她反手握住顧惜眠。「師，我們一起。」

「看來以後要拿妳試很多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