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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眠想从她眼睛里看出来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她起了点试探的心思,故意说:“是啊,谁高中不谈恋爱?”
裴意盯着她看了两秒,又问:“还谈了很多吗?”
“那倒没有,就一段,”司眠把视线转回屏幕上,语气像是真在回忆,“我邻居家的大姐姐。”
这话是编的。
那个姐姐确实存在,比她高一届,两家住对门,姐姐有时候放学顺路把她带回家,下雨天借伞给她,后来姐姐高考前搬走了。
她那时候确实对那个姐姐有过一阵朦朦胧胧的好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更没到谈恋爱的地步。
裴意不知道这些,她只听到司眠说“邻居家的大姐姐”,然后把刚才电影里的情节串起来了,初恋,毕业分开,怀念。
“初恋?”裴意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放低了,“你很喜欢她?”
司眠满嘴跑火车:“是啊,不喜欢她干嘛在一起。”
裴意接着又问:“那为什么分开?”
“后来她高考,我进团,自然而然就分开了。”司眠说完自己觉得编得还挺合理,时间和身份都对得上,真实得她差点自己都信了。
裴意不说话了。
电影已经到了尾声,这类电影清一色的套路,为了给青春增加美好和遗憾,两个人不得已分开,女一在站台上,看着载着女二的火车开走了,她还站着。
裴意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地想司眠刚才那句话。
她其实还想问,现在还喜欢吗?
但她想起前几天的事,她把司眠按在床上,哄着逼着让她说“喜欢裴意”,小姑娘被情欲泡得迷糊,她说一句司眠跟一句,乖得不行。
如果司眠现在承认了,那她算什么。在别人心里有人的情况下,用发情期和情欲逼着人家说喜欢,卑鄙又无趣。
裴意觉得胸口堵得慌,视线定在屏幕上,只觉得真是一部烂到透的电影,她以后一定要监督能监督到的资本少拍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司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她翻过身来,仰头看裴意:“你呢?初恋是什么时候?”
裴意被她问得回过神来,低头看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没听懂这个问题。
“我没谈过恋爱。”她说。
司眠从她怀里坐起来一点,扭过头正对着她:“那……”
“谈恋爱对我来说是非常无聊的事情。”裴意打断她,语气甚至有点重。
司眠觉得自己身上那点热气,一瞬间全部散干净了,皮肤表面像被揭掉一层,冷气直接贴着肉往骨头里钻。
她整个人僵了,手脚冰凉,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愣在裴意怀里。
无聊的事情。
原来裴意是这么想的,原来在裴意眼里,喜欢一个人和一个人在一起把她放在心里,是无聊的事情,原来裴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